首发:~第18章 第18章
第十八章
谢文兰很喜欢杜青,一直抱着她,还问她最近学了什么,等着知道把诗经都背了,十分的吃惊,忍不住夸赞的说道,“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当初杜大人得状元郎的文章不知道被多少人称赞,就是我看了也只有赞叹的份儿,望尘莫及,结果我们青儿居然也是个了不得,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杜青知道谢文兰夸自己,高兴的昂着小脑袋,补了一句,“谢姨,老鼠不仅会打洞,还会啃桌子腿。”
谢文兰看着杜青认真的小脸蛋,又是忍不住一阵笑,姜瑜也跟着笑了起来。
倒不是姜瑜自夸,杜青生的玉雪可爱,加上性格活泼自然是讨喜的,更不要说谢文兰还是她的至交好友,但是姜瑜知道谢文兰喜欢杜青不仅是因为这个缘故,还有个就是……入了尚宫局就不能成亲,但是谢文兰却又十分喜欢孩子。
姜瑜见谢文兰很喜欢桃花酥就让人又多包了几盒,说道,“喜欢就拿回去吃。”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谢文兰就准备回宫去了,说道,“今年尚宫局要来个大比,我正是忙的不可开交。”
想要入尚宫局,首先要家世清白,五官端正,这是基本,但是最要的在于才学,过五关斩六将,其难度堪比秋闱了。
“你别说了,那些小丫头片子可真不是省心的……”只是谢文兰说道这里却是停顿了下,她还记得姜瑜带着几分艳羡的询问尚宫局的事情,就知道其实她也很想去。
只是心中忍不住叹气,自古两难全,她一直痛恨自己没办法施展才华,这才一气之下入了尚宫局,如今她也得偿所愿,在家中有了一席之地,甚至家里祭拜的时候也会让她像男子一般上香,但是她却失去了当一个娘的资格。
姜瑜自然知道谢文兰的惋惜,善解人意的说道,“谢大人,我已经成婚了。”
当初tai祖怕是宫中内侍独大这才开始重用尚宫局女宫,一开始尚宫局的女宫都是从宫女选□□的,原本是属于后宫,等着被摘出来参与国事之后身份就不同了,再后来就开始从民间筛选有能之才,能入尚宫局的人,才学自然是不俗,只是这些女子毕竟和宫女不同,tai祖忧虑女宫有了家室之后就开始有了私心,不能一心为皇帝,尽忠报国,这才制定了这条规矩。
“杜大人才气纵横,又品貌出众,阿瑜也是好服气。”谢文兰安慰了几句,她其实一直可惜姜瑜的才华,特别是眼馋她的字,说道,“阿瑜,店里的桃花酥几个字是你写的?我瞧着可是又精进了许多,我这有几个扇面……”
姜瑜笑着说道,“这可是第几次了?不成,我要收润笔费。”
谢文兰倒也痛快,说道,“这是自然。”
两个人笑着就把尚宫局的事情给揭过去了,谢文兰上了轿子入宫去了,姜瑜则是带着孩子去了翰林院。
对于杜颢玉而言似乎考个状元郎不过就是十分轻松的事情,前脚跟着父亲说要入书院,后脚就被书院的孙学博看中,直接请了过去,要知道这位孙学博可是教出了十几个进士老爷了,第二年会试就中了会元,随后是殿试被钦点为状元郎,似乎一气呵成的事情。
姜瑜的婆母周氏喜的不行,只说这是姜瑜带来的福运,就越发看中姜瑜了,后来等着杜颢玉要入京城就直接送了她过来。
按道理媳妇是要在乡下伺候婆母的,但是周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当然周氏就算是有想法,估摸着家中其他人也是不同意的,特别是姜瑜的外祖父还说了一句话,“拘着孩子在家里作甚,就应该让小两口在一起过日子才是,尽快为家里开枝散叶。”
周氏哭笑不得,只道,“阿瑜是个有本事,咱们家混世魔王也只有她能管住,我只恨不得供着阿瑜,哪里还想法留她在祖宅伺候我?”
一时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姜瑜还记得自己在周王府的无助,再一看杜家人,也是百感交集,心里想着,以后要好好的孝敬他们。
那门子看到姜瑜笑的裂开嘴来,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杜夫人,你上次送来的桂花糕可真是好吃。”
姜瑜时常会来这里,自然带着家中的糕点,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记住了姜瑜,更不要说姜瑜生的实在是美貌,也是叫人见了一面就难以忘怀。
杜颢玉是新状元郎,文章又写的好,治国之轮只写的皇帝心中妥帖,按道理应该是十分受宠,但是偏偏他的志趣却是在利农治水上,跟翰林院的广大人一拍即合,两个人一起研究起的古籍来。
这两年虽然在翰林院,但是入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把心思用在这些上面,而且时常会忙的废寝忘食,有时候几日都不回来。
姜瑜倒也习以为常了,杜颢玉就是这样的性子,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其他人一般,对着皇帝阿谀奉承,想要巩固地位,谋个实差,那就不是他了。
或许是听到了消息,杜颢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他的官帽都歪了,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但是神采飞扬的,目光里有种自信的光彩,等着看到杜青和姜瑜,眼睛都亮了。
杜青在姜瑜的怀里扭了扭,姜瑜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弯腰把她放下来,她就迫不及待朝着杜颢玉跑了过去,嘴里甜甜的喊道,“爹爹!”
杜颢玉笑着把青抱了起来,随后问道,“可是有好好读诗经?之前答应过爹爹哟啊背完的……”
杜青伸出白嫩的小指头来,一个个掰给杜颢玉看,“爹爹,你五天没回家了。”随后又骄傲的说道,“我已经背完诗经了。”
杜颢玉十分的吃惊,但是想起女儿的聪慧,又觉得在意料之内,说道,“爹爹的乖囡囡,可真是厉害。”随后又道,“已经五天了吗?”
有同僚路过,说道,“杜大人,你这不归家,又被你娘子逮住了?”
广大人是个年纪不轻的老翰林,他一辈子的心思都用在治水上,出了一本水患集,是个虽然官职不高,却是威望厚重之人,他见杜颢玉跑出来,拿个纸就追出来了,说道,“杜大人,这里还是算不出来呀。”
广大人一副生怕杜颢玉要跑的样子,杜颢玉哭笑不得,说道,“您已经算了几日了,也没个答案,要不找户部的李大人问一问?”
户部管着国库擅长算术,广大人却是摇头,说道,“我找过,算不出来。”
姜瑜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杜颢玉一时想起一件事来,拿了纸张过来给姜瑜看,问道,“阿瑜,你瞧这个……”
广大人有些气结,说道,“胡闹,她一个女子懂什么!”
杜颢玉却道,“大人,我夫人尤为擅长算术,这一点上,晚辈也都是望尘莫及。”
广大人十分的吃惊,这可是堤防的用料,算术复杂,可不是寻常人可以能解出来的,虽然心里半信半疑,但是因为对杜颢玉的信任,倒也开始忍不住打量起姜瑜来,见她生的眉目如画,身姿窈窕,举手投之间皆是优雅,心中更加好奇了。
先不说这算术本来就难,就是户部的人算不得出来,更何况自古才貌两难全,这般美貌的女子,算术也好?
姜瑜早就习惯了旁人的轻视,就像是谢文兰说的那般,无论如何努力,如何的出众,在男子眼中,她们皆是上不得台面的,只能在后宅中,那一片天地里过日子,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而已。
一旁的杜青眼睛都直了,觉得这些字都认识,是爹爹教过的,但是凑在一起起来根本就看不懂。
姜瑜看了一会儿说道,“有珠算吗?”
这就是会的意思了,广大人有点摸不准,正是犹豫,来凑热闹的其他翰林院学士也都是指指点点的,但是杜颢玉却是麻利的叫人拿了珠算过来,姜瑜把珠算放在案桌上,反反复复的就开始推算,那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看的人眼花缭乱。
有个和杜颢玉不合的男子笑着说道,“我说杜大人,这里是翰林院,可不是街头账房屋。”
“这是在表演珠算技法吗?”
一时有人跟着笑,有人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广大人的面容却是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原来姜瑜一步步的推演了出来。
等着姜瑜算完,广大人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自己总是算不对。”随后又开始询问自己不解的地方,姜瑜一一的说了,广大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后还向姜瑜行礼,说道,“多谢杜夫人。”一改之前的傲慢,倒是十分的诚恳。
“真的算出来了?”
大家都凑过来看,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不过看广大人的表情,显然是对的,这之后很大家都知道杜颢玉有个算术厉害的夫人,一时名声大噪。
杜颢玉看着被人赞叹的姜瑜,一时满眼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