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70章 夜游古城
魏安顺着阶梯往上走,两旁摆满了插着鲜花的精美瓷罐,瓷罐后面的墙壁雕刻规律的菱形图案,再往上看,是拱形的房顶,绘着一幅穿着薄纱的桃花眼美女迎春送福,月光从半圆形的窗户射进来,只见房梁阴暗处一对眸子忽明忽暗,魏安揉了揉眼睛,那里竟然蹲着一个黑袍人!
“有人?!”魏安一声惊呼,那人双眸精光一闪,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在在阶梯拐角处顺势一滚,手持匕首瞬间弹起往卡巴狠狠刺去,众人全都一愕,谁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埋伏的有杀手,眼看卡巴就要命丧当场,“噹”的一声,一对细长的眸子冷冷盯着黑袍人,黑袍人一击不成立刻后退,哪知一道人影从他头顶迅速略过,接着寒光一闪,黑袍人浑身一怔,捂着脖颈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当场死去,阿尔跑过去将黑袍人面罩揭开,“是毒蛇帮的杀手。”
哈维大怒,拍手叫来手下一顿训斥,随后惶恐地跪在地上。
“是属下失职,让您受惊了,我已吩咐下去汇集人马,料想毒蛇帮的人也不敢在哈兰尼放肆!”
卡巴深邃的眼窝望向倒在血泊中的毒蛇帮杀手眉头微皱。
到了包房,哈维命手下端来好酒好菜,这时小哥带着一名大夫来到包房。
“这帮畜生!”哈维重重拍在桌子上,“卡巴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卡巴沉吟片刻说道,“吩咐下去,派一只小队伪装成灾民连夜潜去卡尔拉寻找残留的旧部,其余手下明天跟我去吉萨,我们要赶在神迹之前向民众解释真像。”
“是。”哈维答应着退了出去。
卡巴对正在大快朵颐的魏安和燕云微微一笑,“东方小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吉萨怎么样?”
魏安正在塞一块烤牛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啊,咱们……尼玛燕云,放下我的肉!”说话的功夫自己面前的烤肉竟被燕云偷去了一大半。
卡巴望向阿尔抿了一口酒,语气温和说道,“孩子,你愿意完成拉的遗愿吗?”
阿尔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如果我明日发生不幸……”卡巴将双手放在阿尔肩膀上语气坚定,“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拉成为新的阿蒙。”
阿尔瞪着炯炯有神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卡巴,卡巴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转身对克里诺笑道。
“小克里诺,你还记得拉当年是怎么带着你站在万民之前的吗?”
克里诺哎哟一声将汤勺松手。
阿尔一把揪住克里诺,“我父亲临死前你和他在一起?”
克里诺吓的浑身颤抖,“是,不,天啊,我全忘了……”
卡巴温声说道,“拉的跟屁虫克里诺,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我希望你可以辅佐阿尔完成拉的意愿。”
克里诺灿灿一笑,阿尔揪着克里诺问个不停,魏安和燕云为了争牛肉打在一起。
卡巴哑然失笑,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场景了,他深深叹了口气低语祈祷,诸神啊,请您一定要保佑您的子民。
众人酒足饭饱后上回到屋子休息,卡巴和哈维一间房,阿尔和克里诺一间房。
魏安躺在床上一拍脑门,哎呀,光知道吃了,刚刚怎么不管他们借个手机给舅爷打个电话呢?
“燕云?你睡了吗?”
黑暗中一对细长的眸子流光闪动,魏安一屁股坐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出去找个电话吧?”
一道黑影从哈尼兰浴池三楼贴墙而下,“噗通”一声,魏安捂着屁股怒道,“你就不能轻点把我放下来吗?”
燕云不去理他径直往前走。
嘿你个臭小子,魏安气的火冒三丈,他趁着燕云不注意抬脚就往他屁股上重重踹去,只听“撕拉”一声,魏安一个劈叉倒在地上,燕云回头瞥了他一眼,魏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我的裤子!!
哈尼兰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中央庭院摊贩云集,红砖长屋顶柱廊下,魏安提着新裤子手舞足蹈,这是一条极具埃及风格的黄色灯笼裤,他还买了一个配套的长褂和复古的尖头布鞋,除去他那张稚嫩的亚洲小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埃及少年,燕云也将白袍脱去,换了一身黑色的法老服饰,金色的方巾将黑发高高竖起,披肩和腰带也是金色的,腰部挎着一柄寒光宝剑,脚上踩着一双灯芯凉鞋。
魏安心疼的将钱包塞回书包,翻着白眼看着燕云,你小子可是知道啥东西好,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还真不客气啊。
两人从柱廊挤出,围着广场跑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魏安激动的拨通舅爷的电话,仍是无法接通,心中忍不住骂道,臭老头干什么呢!
“让让!让让!”一队人马骑着骆驼哼哧哼哧闯入人群,人群一阵欢呼,只见骆驼两侧驮着甜点水果,骑着骆驼的人穿着喜庆的长衫,他们将甜点和水果撒花一般仍在天空,魏安下意识伸手接过,揭开糖纸塞进口中,竟然十分香甜,他又爬在地上捡了几个糖果塞给燕云。
“是迎亲队伍!快来看新娘子啊!!”
人群中有人兴奋喊道,瞬间一大波人都围了过来。
骆驼后面跟着几辆五颜六色的马车,领头的辕马头戴金花,马车上披着昂贵的克什米尔毛稠和各种鲜花,装饰的光彩夺目,一位埃及妇女满面春光走在最前面,两侧跟着锦服守卫,马车队伍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乐手,他们一路高声歌唱赞美着新娘的美貌贤惠,最后马车上放着的崭新木箱格外引人注意,里面竟装着一百件精美袍群。
迎亲队伍从广场上拐进一座府邸中,站在门口的新郎喜气洋洋站在彩车旁迎接新娘下车,按照习俗,新娘端坐车中,新郎需要好言相劝,许下许多诺言才能让新娘高高兴兴下车。
人群登时有人起哄。
“以后家务谁来做?”
“以后钱财谁来管?”
魏安也跟着起哄,大声喊道,“亲她的脚!亲她的脚!”
他的话由翻译器喊出,十分的响亮且机械,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魏安尴尬的挠了挠头,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声。
“亲她的脚!!亲她的脚!!”
要知道在埃及亲吻脚就意味着永远臣服,更何况是在结婚这天让新郎亲吻新娘的脚。
新郎面有难色。
“亲她的脚!!”
人群不停起哄,新郎无奈只得探身上前敲了敲车门。
一名女眷将车门打开,白纱裙摆动,一只纤纤玉足从车中伸了出来,新郎当场吻了上去,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新娘从马车中走出,女眷立刻上前拖着新娘长长的白沙裙摆,新郎搀扶着新娘跨过盛着屠宰物的门槛,两人走过红毯坐在精致美观的靠背椅上,人群登时争先恐后往里拥挤,都想一睹新娘芳容。
魏安和燕云被人群涌着不由自主进了府邸,新房被挤的水泄不通,男方穿着锦服的守卫在院子中大声吆喝,不停撒着小礼物和钱币,以此彰显主人财富并吸引宾客,避免新房中人太多误伤到新人。
魏安捡了几张10元的埃及镑和几个精美玩偶,心中忍不住美滋滋,突然一个守卫咳嗽一声,重重踢了他屁股一脚,魏安还以为是燕云,回头怒道,“你小子想要自己捡,踢我干什么?”
燕云冷哼一声。
人群中一阵惊呼,新娘父母打开崭新的陪嫁木箱,将100件精美袍群全部挂在新房墙上,“嘭”的一声,礼炮冲天,天空洒下五颜六色的烟花。
敲锣打鼓中,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桌台,新房中的人一哄而散,各自去找位置占座,像这种大户人家娶亲,根本不管你是否是新娘新郎的亲朋好友,只要来凑热闹的一律是客。
魏安在竹河乡的时候跟着黄大仙早就参加过无数个婚礼了,像占桌抢菜这种事,谁能干的过乡下大妈?魏安早早就拉着燕云一屁股横在长椅上,虽说他俩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两人正直青春期,转了一大圈肚子又饿了,拿着刀叉一边吃肉一边看婚礼,只觉味道好吃又熟悉,令人馋涎欲滴。
鼓乐声中,一群身材曼妙的埃及女郎正在表演肚皮舞,她们带着面纱穿着长裙,舞姿热情奔放,婀娜多姿,宾客纷纷拍手叫好。
一个神秘的吉普赛女郎缓步走到舞台,一首动人心弦的吉普赛爱情歌谣婉转动听,宾客边吃边跟着哼唱。
接着又是木偶剧,托钵僧单脚跳,埃及说书人等一系节目,像这种大户人家娶亲婚宴要持续半个月之久,魏安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和燕云大口吃着饭菜,摇头晃脑心中快活至极,要是阿尔和舅爷他们也在就好了。
节目完毕,一个带着白色小帽,穿着锦服长袍的阿訇缓步走出,新郎和新郎手拉手在舞台中央并排而立,阿訇将一块洁白的纱布盖在他们头上,念了一段经文向他们表示祝福。
魏安颇觉奇怪,只觉得这个阿訇语气机械,模样似乎十分熟悉。
阿訇神情严肃,贼眉鼠眼的向新郎和新娘进行婚前训导,他首先告诫新娘要体贴关心丈夫,做一位贤妻良母,又告诫新郎要爱护保卫妻子,做一个逞心如意的夫君,接着新郎和新娘将阿訇的话重复一遍。
魏安浑身一震,这阿訇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在竹河乡,人们婚嫁的时候不仅会找黄大仙算一个黄道吉日,还会经常找他充当司仪,这阿訇训导新人的样子不正和舅爷一模一样吗?
他又惊又喜,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刚想大声呼喊舅爷,突然一人快步走了上来捂住他的嘴巴,燕云手握宝剑,那人嘿的一声骂道,“格老子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