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妖是妖，魔是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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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脑袋后虽然没有长眼睛，但是，那股冲击力还是能感受到的。

就在大黑牛撞向它们的一瞬间，两只夜叉同时跳开了。

与此同时，王羲之也以矫健的身法，平地跃起，上了寺庙的院墙。

“他的功夫这么好！”中年书生忍不住夸赞。刚才他只顾着逃命，只顾着担心王羲之的安危，并没有留意过王羲之的武功高低，这时候一看，顿时惊呆了。

“是啊，早知道他功夫这么好，咱俩刚才还不如直接溜走，省得拖累他。”

大白鹅跟着说，突然瞪大了眼睛：“哎，他功夫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在破庙里，他为何不显露自己的功夫？没想到我们家小王……”

“哞！”

大白鹅的话还没说完，大黑牛又冲了出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青面夜叉没有及时躲开，被它撞伤了一条腿。

“这是哪里来的大水牛？为何见你我兄弟二人就撞？”

赤面夜叉在躲避撞击的过程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谁知道呢，这事明显透着蹊跷。”

青面夜叉接了一句，提高声音喊：“大哥，我怕是不行了，你赶紧走吧，我来拖住它！”

说着话，青面夜叉就地一滚，扶着墙壁，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大黑牛。

“哞！”

大黑牛原本似乎想撞赤面夜叉，看到青面夜叉向它走了过来，立刻调转了方向。

“我怎么能做这么没义气的事呢，兄弟，要死一起死！”

赤面夜叉眼见青面夜叉马上就要被撞到，猛然跳起，落在了大黑牛的身上。然后，抓住锋利的牛角，极力向后扳，想要减缓大黑牛顶撞青面夜叉的势头。

然而，令它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它使出全身的力气，扳得大黑牛在撞向青面夜叉的前一刻，停在原地时，院子里凭空又多出六头同样体型、同样愤怒的大黑牛。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赤面夜叉慌了，青面夜叉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妖孽，还不尽速离去！非要等我养的这七头水牛同时撞向你们吗？”

半空中突然飘下来说话声，满院子的飞沙走石跟着全部消失了。

赤面夜叉愣了愣，立刻从大黑牛脊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搀扶起地上的青面夜叉。

随后，两个夜叉先后跳过寺庙院墙消失不见了。

“我们这是遇到神仙了？”大白鹅望着院子里的七头大水牛，呆愣愣地问。

“我看多半是这样了。”中年书生点点头，望向了漆黑的夜空。

“孙绰兄（注：历史上的孙绰生于314年，卒于371年，小说情节需要，让他和王羲之年龄相仿，大致早出生11年），你来了吗？赶快现身吧！”王羲之收起佩剑，站在墙头上喊。

“你呀你，就不能让我多玩一会儿？”

那个从半空中飘下来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寺庙院子里。紧接着，院子里的七头牛同时仰起头叫了一声，然后，分别变成了一盏红灯笼，平地飞起，挂在了院子四周的屋檐底下。

“人人都说琅琊王家书剑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声音又说。大白鹅和中年书生在七盏灯笼下反复看着，却不见人影。

“别这么说，我王羲之哪懂什么剑术。”

说着话，王羲之小心翼翼地从墙头爬了下来，动作既笨拙又滑稽。

“也罢，也罢。”

那个声音淡淡地说。悬挂着铜钟的钟楼边上，慢悠悠走出一位青衫公子。

“他原来藏在那里。”大白鹅和中年书生对视了一眼。

“是啊。”中年书生盯着青衫公子，眼睛眯了眯。

“如果不是孙兄云游至此，我等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王羲之赶忙拱手行礼。

“哪里哪里，一切皆有定数，上天让你们在这里遇到夜叉，就会让我孙绰恰巧云游至此，毫厘不差，早早安排好了的事，不用多礼，只能说明你我兄弟有缘啊。”孙绰赶忙还礼。

“孙绰是吧，你是人，不是神仙？”大白鹅打量了孙绰半天，终于发问了。

“他自然是人了，他还与我自幼熟识，只不过孙绰兄以修道为平生志向，四海云游，行踪飘忽，我们兄弟相聚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王羲之感慨万千地说。

“既然是人，又懂些法术，那我问你，你明明知道夜叉吃人，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将它们全部杀死？”大白鹅又问。中年书生以为这话很有道理，便跟着点了点头。

“夜叉吃人，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孙绰先反问了一句，然后说：“我之所以难为它们，只是因为眼见它们将我王兄逼到了死角，有些生气罢了，闹到最后王兄得救，我的怒气也就散了，为何要伤它们性命？”

“对呀，他说的也有道理啊。”中年书生品了品，也点了点头。

“有个屁道理，喂，你到底站哪一头啊？”大白鹅望着中年书生，没好气地问。

“我，我……算了，你们理论吧，我听听就好。”中年书生摆摆手，不掺和了。

“要是照你这么说，天下妖魔鬼怪，任由它们横行就好，根本没必要有人除魔卫道，是吧？”大白鹅梗着脖子，望着孙绰，情绪倒比人类还激动。

“除魔卫道肯定要有人做了，只是，妖是妖，魔是魔，至少也得做个区分吧。”孙绰笑笑，转向了王羲之：“王兄，我听人说你用一卷《黄庭经》换了只会说话的大白鹅，恐怕就是眼前这只了，没想到还挺伶牙俐齿的嘛，哈哈。”

“岂止是伶牙俐齿，它还很胆小呢。”

孙绰的话刚说完，通往寺庙后院的角门边忽然传来了红衣女子的声音。

听到这女子的声音，又嗅到空气中那淡淡的异味，孙绰本能地警觉了起来。

“请问您是哪位？”孙绰提高声音问。

“我是和他们三个结伴同行的，先生不必这么紧张。”

红衣女子回了一句，推开角门，走进了院子里，打量了王羲之几个一眼，关切地问：“你们没事吧？我听说庙里闹夜叉，特意来看看。”

“没事了，劳烦挂心，夜叉已经逃走了。”王羲之拱着手说。

“既然这样，我回房了，记得明早出发时喊我，别想把我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丢下这句话，红衣女子瞟了瞟孙绰，又走回了角门里。

“这人真怪……”孙绰望着角门方向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