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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58章 金龙绕跨院
经过王述这么一闹，原本紧张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许多。
后续走上前让郗鉴考察的王家年轻人，基本上都是拱拱手，就开始表演自己的才艺。
会作诗的，大多提前把诗写好了，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书法技艺。
擅长书法的，则自带笔墨纸砚，直接挥毫，现场发挥。
民间都在流传，琅琊王家三大家学：书法、修道、做官。
这书法既然排在第一位，就说明琅琊王家擅长书法的人比比皆是。
因此，最早有人展示书法技艺的时候，郗鉴还不住地咋舌，连连赞叹，等看到第四个人，他就麻木了，也挑花了眼，什么真草篆隶，在他眼里都跟在纸上乱爬的蚯蚓一样。
“那个，王中书，书法我就当你们王家青年才俊人人都擅长好了，咱们能不能，能不能，别再展示了？我的脑袋都晕了。”趁着中场休息的功夫，郗鉴苦着脸对王导说了一句。
王导倒也没说什么，直接通知王家年轻人准备展示书法技艺的赶紧换成别的。其实，这顿“择婿宴”本来就是优中选优，大家都擅长书法，再展示下去，也没法显示你优人一等。
不过，王导想得开是一回事，那些擅长书法的王家年轻人，有没有别的才学展示又是另外一回事。迫于无奈，在稍后的考察中，有人第一个玩起了乐器。紧接着，什么古琴、阮咸、洞箫、陶埙、竽、磬、鼓、锣……但凡能弄出点声响的，都让王家年轻人玩了个遍。
一时间，各种古怪的声响此起彼伏。郗鉴还没说话呢，王导先求饶了。
“俗话说看人看眼缘，咱们也没必要人人都有才艺是不是？”
王导摆摆手，拦下了准备吹唢呐的晚辈，望着郗鉴，求救似的说：“余下的人，如果除了书法之外，真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能不能让您见见就可以了？”
“我在这里强调一下啊，咱们不是否定谁的才学，而是尊重感觉，相信姻缘天定！”
不等郗鉴同意，王导看到王家余下的年轻人对自己这个提议似乎很抵触，立刻提高声音弹压了一句。王家年轻人们看到平时一团和气的王导都急了，这才勉强接受了他的提议。
郗鉴本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王导，立刻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是默认了。
随后的考察没了喧闹，自然冷清了不少。
郗鉴看看人，摆摆手，就算是考察过了。
部分王家年轻人被淘汰后，想表示抗议，看到王导不停努嘴，也就忍了。
不过，纵使这样，还是有两三个王家年轻人给郗鉴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这些人中间有体格魁梧的、样貌俊朗的，也有诗作得好的，画画得好的……
要是按照郗鉴自己的意思，真想给她女儿在这几个人里面选一个。
可是，躲在他身后的郗璿却连连摆手，一次又一次打消了他的念头。
“刚才那个王彪之，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考察完队伍中最后一个王家年轻人，郗鉴自己先吃惊地站了起来。王家年轻一辈中，果然人才济济，可他折腾了这半天，竟然一个人也没相中。这不应该呀！郗鉴有些不敢相信。
“请问王中书，王家就这些适婚青年吗？”
郗鉴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却望向了王导。与此同时，他还在反复地回忆，自己究竟有没有把一个叫王羲之的擅长书法的王家子弟给淘汰了？“真是大意了，哎，当时让他们继续写下去又能怎么样？不就是脑袋疼嘛！这可是我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做父亲的怎么能这样！女儿啊，是爹不对，爹害了你啊！”郗鉴后悔连连，并且发现自己当时确实有些飘了。
“就这些了，开宴前老夫可是下了死命令，都得来，不来的话，我罚他！”
王导仔细想了想，很肯定地说。
“这可怎么办？不但错过了王羲之，还错过了王家女婿！天呐，让天下人都说我郗鉴眼高于顶？让陛下怪我不懂得把握机会，没把郗王联姻搞好吗？”
郗鉴越想越不是滋味，下意识看向了郗璿。
郗璿不方便说话，只能暗暗地对着他摆摆手。
“摆摆手……什么意思？让我认了，别再折腾了吗？”
郗鉴吃不准女儿的意思，眼中的煎熬和疑惑却增加了不少。
“启禀老爷，小的听人说王家青年一辈个个傲骨，兴许就有那么一两个恃才傲物，不肯配合咱们择婿的，咱们与其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到王家各处转转，把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也考察一下，这样即使圣上问起来，您也好说自己尽力了，是不是？”
情急之下，郗璿学着仆人的口吻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郗鉴顿时冷静了下来。女儿的意思很明显，自己考察过的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王羲之。而且，那个王羲之多半躲在了别处，根本就没来参加“择婿宴”。
“王中书，您看这个法子如何？陛下可是赐了一对玉璧的，如果咱们没尽全力，恐怕难以交代啊。”想明白其中关节，郗鉴立刻看向了王导。
王导何其聪明，立刻顺水推舟说了声：“请！”
就这样，王导领着郗鉴，屁股后面跟着郗家的仆人们，以及王家的一众子弟，浩浩荡荡地在王家院子各处转悠了起来。王家子弟之所以要跟在他们后面，主要是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竟然不听王导的话。另外，他们中的大多数也在暗暗盼着郗鉴一个人也找不到。这样大家都被淘汰了下来，只能怪郗鉴眼光太高，所有人面子上都没有损失。只有王胡之从郗璿的突然插话里，瞧出了其中端倪，原来郗家人打着择婿的幌子，其实是为了王羲之而来。
“逸少啊，逸少，你好福气啊！”王胡之跟在众人后面，暗暗感叹。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人同时啊了一声，险些全部跌坐在地上。
王胡之刚忙收起思绪，朝前张望，竟然在王家东跨院上空，若有似无地看到了一条金龙。
“这是什么情况？”王胡之也惊呆了。
他日日在王家院子里进出，从没见过这等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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