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法军侵台档(五)
光绪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准贵衙门咨开:『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准军机处交出两广总督张之洞奏「补陈历次电奏,汇缮清单」一折,本日奉旨:「即着该衙门咨行沿海沿江将军、督、抚、统兵大臣一体照办;余依议。钦此」。相应恭录谕旨、抄录原折原片,咨行贵大臣钦遵办理』等因。准此,除专折奏明另录咨会外,所有自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历奉旨、电奏暨与贵衙门来往电信,相应汇录咨明贵衙门,请烦查照。
照录清折
谨将光绪十年七月起、至十二月底止钦奉电旨二十四道,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七月十九日奉旨:『李鸿章前调周盛波募勇赴津,兹据刘铭传奏「台南防务紧要,请饬该提督赴台」;着曾国荃即传知周盛波迅带所募勇营,克日前往统办台南防务。李鸿章如尚须添勇,着另行调募。周盛波驭军严整,操防认真;该大臣当加以奖勉,令其奋力图报,不得因人言退阻。江苏候补道龚照瑗,着饬赴台湾,交刘铭传差遣委用。周盛波、龚照瑗到台后,刘铭传迅即奏闻。嗣后各省电信,凡有事关紧要者,除电奏外,仍令具折驿递。着李鸿章传电各大臣、将军、督、抚一体遵照。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闻彭玉麟拟誓守沙角炮台,固属勇往;惟重臣宜顾全局,不株守一台。况敌长水战、华长陆战,如基隆、马尾台毁而陆兵仍胜,是其明证。该尚书务当加意慎重,以副朝廷倚畀。钦此』。
一件、同日奉旨:『闽口外尚有法船七艘,当严防再犯;自以扼守门户为要着。长门、金牌炮台,应赶紧修筑;附省要路,节节严防。穆图善等懔遵迭谕,和衷熟筹,妥为布置;一面详晰电奏。南台法领事即令回国,不准逗遛。穆图善电称粤新解水雷,请饬北洋派熟悉艺徒数人乘轮来闽;着李鸿章迅速派往。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三日,扬州电局来电:『顷奉南洋大臣曾转电:「廿三日奉廿二日电旨:法兵现占基隆,台北府城万紧;着派杨岳斌帮办左宗棠军务,即带湖南现招八营迅赴福建驻扎漳、泉一带,联络该处绅士、土勇设计渡台,暗结台民速图逐法之策。此旨着分寄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知悉。钦此」』。
一件、八月二十六日,天津来电:『密。总署廿五日来电:「本日奉旨:据曾国荃等电报官军十七日复基隆,毙法兵五百余,溺毙无数,投诚者数百等语。闻法人借雇工为名,诱土人以利,到船则逼之剪发易衣,驱为前敌;此次基隆杀者、降者多此辈。着沿海各将军、督、抚剀切晓谕居民,引以为戒,勿为敌诱。潮州、温州均有抢掳教堂之事,波及他国;现在筹办军事,不可别生事端,尤当联络各国以孤敌势。着各将军、督、抚饬属妥筹保护,随时弹压;是为至要。钦此」』。
一件、九月初七日,奉初六日上谕:『曾国荃转电刘铭传电称:「军士苦守,望救甚急」等语。法攻沪尾等处,复有封口之说;凶狡已极!台防关系东南大局,必须从速拯援。南、北洋兵轮尚多,即着李鸿章、曾国荃选拨得力快碰并铁胁等船各六、七艘,多带兵勇、器械,会齐连樯并进;或由新竹、或另由他口登岸,务期兵械足敷台防之用。船多势盛,如中途闻警,尚可相机策应;倘兵力相敌,仍当一律前进,勿稍退缩。此次专主运送兵械,与闽口助战不同;该大臣不得拘狃于成见,坐视不救。刘铭传一面督军固守,并就地取材,出奇制胜,建不世之勋,受不次之赏;勿徒焦灼,转损锐气。泉州之蚶江,对渡即系鹿港;穆图善等亦可由此路设法运济,并着赶紧筹办。钦此』。即转电刘。鱼。
一件、九月初八日,奉初六日寄谕:『据曾国荃电称:崇明无须屯扎重兵;程文炳一军如已入闽境,即着迅赴台湾援剿。周盛波新募各营,改赴天津北塘一带助防。如程文炳所带各营离闽尚远、折回较易,着即统带北来,归李鸿章节制调遣;周盛波仍赴台湾。该督即电知曾国荃遵照办理。钦此』。程文炳如入江境,似宜仍令赴闽;周盛波新募各营已到津,法已封台湾各口,无轮船可雇装运,应仍留津助防。请酌遵办!鸿。
一件、九月初九日来电:『上谕:「有人奏:「华安」船尚可运济台防军火;着曾国荃设法运送,以应急需。粤省离闽较近,如兵勇一时难往,张之洞等务须接济军械,刘铭传所募台勇庶不致徒手从事。钦此」』。
一件、九月初十日,奉旨:『台防紧急,迭饬南、北洋拨船援救;李鸿章等均因船少未能拨往。现在事机更迫,岂能坐视不救!南、北洋所有轮船,除保护炮台至要之处准其酌留外,着李鸿章、曾国荃商定统带得力之员,督率多船前往闽省洋面;如有可乘之机,并力进攻,以解台湾之危。此次拨船赴闽,与马尾各船群聚一处不同,以散击整;临敌决胜,全在统带官出奇应变,迅赴戎机。本日据张之洞电称:「法封全台口,禁华人及书信不能登岸;请饬力商各国商船,谋探信之策」等语。台湾近日确情,务即设法侦探电闻。钦此』(十一日子刻到)。
一件、九月二十日,九江电报:『两江曾十八奉电旨:「李鸿章电称:援闽兵轮,北洋止有二船、南洋亦实止三船等语。前据左宗棠已与曾国荃商派南洋五船赴援,何以又称止有三船?台湾信息不通,情形万紧;犹敢意存膜视,不遵谕旨,可恨已极!曾国荃,着交部严加议处;即着多派兵轮,与李鸿章派出二船在上海会齐,驶往福建交杨昌浚调遣,速解台湾之危。该大臣等若再迟延观望,致误戎机,自问当得何罪!左宗棠在江宁发折,尚未奏报起程;着即迅速赴闽调度。杨岳斌现已行抵何处?并着曾国荃电知该前督速由汉口乘轮赴沪带营援闽,毋稍迟延。钦此」』。
一件、十月二十二日,金陵来电:『十月廿一日,接廿日电旨:「南、北洋援台兵轮克日进发,法人必图抵御,不能专顾封口;正可乘此机会,另雇商船运载兵械,伺隙抵台。着曾国荃、彭玉麟、张之洞速即电商,各拨得力数营,雇定洋轮于七船赴闽之时,相机潜渡登岸。此次兵轮前进,首在牵制敌船以松台危;沪、粤两处及时设法雇船运助,实为救台第一要策。该督等务当速办,与左宗棠等互通消息以应事机。长沙现有八营备调,南洋如能酌拨刘铭传旧部援台,即速调湘中八营填补厄札。马祖澳法船二艘倘能设法扫荡,可挫敌氛;并着酌量办理。刘铭传亦当激励兵勇,迅复基隆;不得懦怯株守,致敌滋蔓。钦此」等因。查北洋七艘在沪,俟式百龄修理齐全,操演旗语;须式百龄定期开驶,此间无从催促。江南末批赴台之勇械,日来经邵道、龚道等不惜重价,百计雇觅英商轮,亦未允装;焦急万分。各处奉旨后如何布置?祈密示!荃叩』。
一件、北洋大臣转电:『总署十一月初五日来电:「本日奉旨:前据杨昌浚电奏,将存厦饷项悉数汇兑台湾;已到若干?迅即电闻。台北需饷至急,仍应随时续筹济应。台湾文报公栈,业经委员经理;现在信息,是否常通?法人久踞基隆,着刘铭传懔遵迭谕,迅图攻复;不得迁延株守。钦此」。鸿转电』。
一件、十一月初七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台事万紧,着派孙开华帮办台湾军务。该提督沪尾一战,声威颇着;刘铭传务当同心协力,共济艰难。吴鸿源一营已由厦渡台,台北兵力尚单;程文炳一军由江入闽,着杨昌浚催令速进,到闽后即令照吴鸿源渡台之路迅往台北助剿,速复基隆。钦此」。即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一月初五日,将军穆送来:『本日奉旨:「据彭玉麟等电陈调营援台、分筹饷项等语,所筹甚是。援台是第一急务,着穆图善等密饬方恭以「回粤」为名,统带潮勇五营速赴南澳、汕头一带,设法渡台。其饷项,闽发两月、粤发三月,足备五月之用;粤饷不继,张之洞等即向港商筹借,仍与前次借款一并奏明,由部核办。此旨并由闽密咨刘铭传知悉。钦此」。江』。
一件、十九日子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左宗棠等电称:拟抽调恪靖数营设法渡台,并盼南洋兵轮迅来进分法势等语;所筹甚合机宜。着左宗棠、杨昌浚迅为设法,俾各营于密地渡台助剿。曾国荃务当速饬吴安康等统带兵船即日赴闽,听候左宗棠等调度,以作声援。钦此』。
一件、二十一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法添舰装多兵赴基隆,狡谋叵测;着左宗棠、杨昌浚等饬恪靖各营及程文炳军克日渡台。吴鸿源计已抵台,饬速会合土勇进剿。南洋五船,曾国荃饬即赴闽作声援,以分法势。杨岳斌现抵何处?左宗棠转电速进赴台,不得逗留闽省。云者士枪弹,曾国荃速运厦转解吴鸿源营;并着左宗棠等将台军饷械源源接济。基隆久被法踞,着刘铭传迅即进兵,乘彼添兵甫到,力图攻拔;毋再迁延株守,致敌根深蒂固,自干咎戾。钦此」。即转闽抚刘铭传。号』。
一件、二十八日午刻,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陈法船聚泊基、沪,日内添兵将到,急盼援兵等语。台防关系大局,迭饬杨岳斌、程文炳带营驰援,尚恐缓不济急;恪靖三营、方恭五营赴台较近,着左宗棠、张之洞加紧饬催,觅船潜渡。吴鸿源募勇,杨昌浚催令速到。李鸿章所挑壮勇,并着克日遄行。安平、旗后、卑南等处,均可登岸;着报明酌办。南洋五船,曾国荃务饬起椗前进,以助声势。朝廷于援台一事,宵旰焦劳;该督、抚固当同心仰体,刘铭传亦应奋勉图功,以纾廑系。闽省汇台之银、南洋所解云者士枪弹,何日到齐?杨岳斌、程文炳两军迅速趱程,现在行抵何处?并即电闻。钦此」。碟』。
一件、十二月初三日,南京来电:『顷奉本日密皆:「曾国荃奏「兵轮定期出洋」一折,杨岳斌将次抵闽,南洋五船现已启程,着归该前督节制调遣;并着曾国荃饬令吴安康、丁华容等稳慎前进,毋稍大意。钦此」。厚帅抵闽,即乞饬送为叩。南洋五船,刻已开行;并以附陈。荃』。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天津转总署初六日来电:『本日奉旨:「李鸿章转奏刘铭传上月十九、廿一二日电报已悉。台北急需援师,左宗棠前派恪靖军千人赴台,两营继发;着催令速渡,并再拨劲旅千人。台南现已无法船,新竹等处皆可登岸;克日前往,归刘铭传、孙开华节制。援台各事,左宗棠、杨昌浚力筹,随时电奏;并电知刘铭传以安其心。前据杨昌浚电称:鹿港、泉州设道济公栈,通台湾文报;着督饬妥办,勿任阻滞。刘铭传称:方恭军广勇不得力,请调旧部吴鸿洛;两军更调,尚属相宜。着张之洞酌筹电奏。钦此」。即转电左相、闽督、抚并粤督云云。鸿。虞』。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接初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各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拟购轮假英、德旗号转运济台。借洋款四百万两,指海关分十年归还等语。着照所议办理。惟现借定洋款,计息或九厘、或七厘半;闽省议息,应以此数为准。不得再如前用胡光墉等劣员经手,致多侵蚀肥己。闽省百五十余营,此后不可再增;并当分援台湾,勿置之无用之地。轮船借用英、德旗号,必须与该国人议明有据,不至反复;方可办理。该大臣等现筹各条尚妥;此后应办事宜,必当先行请旨定夺。钦此」』。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基隆久被踞,前以刘铭传统兵不多,未加切责;现在兵力已厚,若再迁延观望,必致坐失事机。闻法又以七船泊南干塘,并布告搜船;其计甚狡。着刘铭传趁此劲兵新集、饷械亦足,设计进攻,力图克复;如稍存畏葸,该抚自问当得何罪!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务即陆续渡台,不准逗留。南干塘逼近闽口,左宗棠、穆图善、杨昌浚等严防勿懈。钦此」。即请转咨闽抚刘』。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夜,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杨岳斌、程文炳到闽,杨部取齐渡台等语。台北虽经添兵,而攻基隆必须援军四集,方易奏功;杨岳斌、程文炳两军,即着左宗棠等饬已到者先行渡台,其余陆续继进,不准逗留。本日据张之洞电:济台军火三批已到二批;台北法新添兵内变等语。粤济军火,第一批是否已到?法兵内变,正可乘机攻剿;着刘铭传懔遵前旨,迅复基隆,勿再延误干咎!钦此」。即转咨刘抚。敬』。
一件、十二月二十八日,北京来电:『本日奉旨:「据张之洞电称:南洋五船到闽,福州、厦门各口无收泊处;战无把握,不战遥泊何益!不如令驶来香港口外,泊汲水门以北;法兵船、煤粮船过,则出截之。大帮船来,则收入虎门与战,永为法梗等语。南洋各船,自以援台为要;张之洞所陈将各船调赴广东,是否相宜?着李鸿章、左宗棠、曾国荃与张之洞妥为商酌,迅速电奏。北洋二船调赴朝鲜,未经赴闽;张之洞尚未知悉。嗣后遇有此等紧要军情,南、北洋大臣随时互相知照,以通消息。钦此」。求』。
又一件、北京来电:『本日奉旨:「左宗棠等电称法七船泊马祖澳,廿三开往北行等语。法船飘忽无常,或截援船、或犯闽港,均未可知。左宗棠等督饬各军严防闽口,仍催援兵渡台,使彼多所顾忌。南洋五船,据电驶至南田,现泊何处?曾国荃与左宗棠等电商,务期稳慎进取,牵制敌势。钦此」。加』。
谨将九月初六日起、至十二月底止历次电请总署衙门代奏各件,汇缮清折,寄请查核。
一件、九月初六日,江宁府城电。『阅刘铭传各电,台事急,援兵缓不能济;且渡台难,惟有由刘铭传及台湾刘道筹借本地富户之款,重价募生、熟番万人以资守御。请贵衙门代奏候旨!宗棠启』。
一件、九月二十日,江西湖口县电。『总署钧鉴:十九抵湖口,适潘伟如中丞巡阅炮台,棠与晤商兵饷;廿一即取道江西,换船前进。请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月十五日辰刻,延平府电。『总署钧鉴:十四日抵延平,随带各营暂驻齐队;数日后轻骑进省,与将军、督、抚面商一切。各事宜随后详细奏闻。请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初二日,福州电。『总署钧鉴:廿七抵闽省,已于二十九具折奏闻。乞先代奏!宗棠启』。
一件,十一月十七日未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台南北近无战事;饷已陆续汇去,尚不缺乏。现拟抽恪靖数营,设法重价雇民船,相机暗渡。惟盼南洋兵船迅来,故作声援,藉分其势;俾我军于密地径渡,免致牵掣。现与粤督筹商,吴鸿源拟加募士勇及军械饷项,容议定再奏。先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六日,福州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钧鉴:密号。省中派四营、两旗援台,头队千二百人初一日已抵澎湖,后队候船继进;均用重价雇英商船包运。然只肯到澎湖,不肯前进;抵澎湖后,须另雇民船潜渡。方恭五营,前月廿七日抵汕;何时渡台,尚未得信。程提督一军已过崇安,杨厚帅一军有初六日可抵崇安之说。吴安康报初三日起程;刻抵何处,未得信息。请代奏闻!宗棠、昌浚同叩』。
一件、十二月初七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闻法人增兵万二千人,闽防更紧。各援军到齐,统计百五十余营;月需军饷四十余万,实难筹划。江南、江西协饷,不能源源接济;而援台各军,宜济巨饷以资饱腾。转运军装、饷项租洋船奇贵;拟购两号轮船,假英、德旗号以资转运。处处需款甚巨,而课税、厘金亦太减色;拟假洋款四百万两,以备明年一岁之需,指海关分作十年归完。乞代奏,候旨遵行。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初九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初六日电旨领悉。恪靖援台各营次第进发,续派申道发刚营,又于浚部挑一营委朱佩馨带往;已具折呈奏。初五接厦门电:援台前队已抵澎湖。顷接陈鸣志等禀:拟由澎雇渔船乘夜雾入台之布袋嘴,西南风数时即达;惟风色难料,不能克日。后队亦于日内分起潜渡赴澎。法添兵,援军亦应添;复饬陈鸣志就台募土勇两营,统添援台三千余。厚庵宫保已近闽境,程文炳亦到崇安;俟到齐,再会进取。乞代奏!宗棠、昌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三日辰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杨厚庵、程文炳相继到闽,杨部军在后取齐,方能渡台。近日海警无船,合程部近万人,势难共济。计台添新援军及土勇多营,兵力已厚;杨渡则程留。程饷请鄂济,闽实力不及;请旨饬部指拨。驿奏迟,先电请代奏!棠、浚同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亥刻,福州电。『总署钧鉴:密号。法兵船七只泊马祖澳,廿三日下午开往北行,大约往截南洋援船。泊马祖澳时,掳诱引港之人,声言欲犯闽港;其声东击西,固在意中。然不可不防,已将水雷、大炮层迭密布,并禁引港人出海。至各国兵、商各船均应暂停,已照会福州各领事并知广东、两江、上海、天津矣。请先代奏!棠、善、浚启』。
谨将光绪十年十二月分致总署电信,录寄查核。
一件、十二月二十六日辰刻,福州电。『总暑钧鉴:密号。十二月初十阅电报,香港英督已奉英廷命,不准接济法寇;是中国购军械,亦必不行。顷又接天津电:津、沪英领事均出示云:「法兵船奉法廷命,以后中国各口遇有他国商船,必要从严查验,不准载军器等物」。是英廷已守局外之例,且俯首甘受法查。然果守局外例,亦是公法;何以台湾道十二月初七来禀,犹称探有英轮二只为法人运军械、粮食?中、英素敦睦谊,法人残暴无礼扰坏商务,英应不为接济,方合公法;何以任其商船运济?香港既封,究竟赴台之船系由何处开往?船主何人?应否照公法理论查办?此后如查有轮船接济法人军械、粮食,必与击沉。请照会英公使查办见复!善、棠、浚启』。
一件、十二月二十五日。『总署钧鉴:密号。熄灯一案,似宜与赫德云:「法封台口,无商也。寇来点,则击之。兵不慎,已申令」。左、穆覆』。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八(二七四五页)。
闽浙总督杨昌浚咨报查覆台湾道刘璈责法人弛封台口事
二月十四日(三、三○),闽浙总督杨昌浚文称:
本年正月初四日,承准总理衙门密电:『本日奉旨:「据刘铭传电称:台南海口法已弛封两月,刘璈忽照会英领事,责其废弛。英据文转法复行封禁,巡查更严等语。殊堪诧异!刘璈此举是何意见?着杨昌浚将照会原文详细查复,不准一字徇隐」』等因,钦此。除由电复奏,将刘璈原详录呈军机处备查外,谨将台湾道刘璈原详二件录折吴送。为此咨呈总理衙门,谨请查照施行。
照录清折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详请事。
窃照法人违背公法,虚声封禁台湾口岸,专碍通商;业经职道将请咨各国理论缘由,禀请宪台据情代奏在案。查公法:「封港非密设兵轮以阻之,祗派数船在洋面梭巡而无定所者,不作封堵论。封堵敌国口岸,其势衰而不实力办理,即作为废弛」等语。今法人于台南安平、旗后二口自中历十月二十九日、即公历十二月十五日以后,迄今十余日并无一船巡泊;所谓定所者何在?实力者又何在?法人何得不遵例速告弛封,转自蹈使诈局外之咎!况公法独于封港一款不行禁止,转若允准;殆以被封之国,一经封堵,立见危困,可以力屈求和,不致长出争战:用意最为深厚。今法人腼踞台北,屡败于官军,再挫于民团;封港以后,全台军民安之若素、守御自如,若不知为封港也者:试问凭何围困?此固不能掩各国耳目,何忍久累各国商人!公法既应作为弛封,商船即应通行。若非明白宣告,恐各国内地商轮不知,以为尚在封堵,致仍望洋裹足,令各国在台通商者日受其累。是于中国战事尚无损伤,而于各国商局大有违碍。职道为通商大局起见,故未敢缄默不言也。除照会台南、北领事暨税务司电呈外务、驻京各大臣并总税司核复外,所有台南安、旗二口现无法船,按照公法应作废封照会领事暨税务司缘由,理合详请宪台俯赐分别核办施行,实为公便。
除详钦宪左、杨、钦抚宪刘、军抚宪外,为此备由,伏祈照详施行。须至正详者。
右详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头品顶戴闽浙总督部堂杨。
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日,福建台湾道刘璈。
按察使衔、二品顶戴、福建台湾道、音德本巴图鲁,为详请事。
窃照职道前因台南安、旗二口阅十余日并无一法船巡泊,按照万国公法作为弛封免致专碍通商缘由,详请宪鉴并照会台南、北领事暨税务司电呈外务、驻京各大臣并总税司去后;业准台湾英领事照复,亦以为万国公法应作弛封,并电呈在案。兹十一月二十三日复准施领事照会,并绎就华文、英文法虏再示封禁台湾各口告示称:『此次封口既经暂且废弛,合再从新出示封禁』等由。职道按公法二十八节「战者行封港事既系明告而封,其弛封时亦当速告而弛;否则,即为使诈于局外之国」等语。查法船前次冒昧封口,已违公法;及至弛封,并不速报与国,尤自蹈使诈局外之咎。现复从新告封,仍旧使诈故熊。窃谓法将在台既不能与华兵力战、又屡为民团击败,乃徒以虚言封禁海口为名。专害通商,各国商民何堪屡受诈扰;且既称中历十一月二十二日起再行封禁,何以二十、二十一等日在安、旗口外先有击害民船之事?种种悖理诈为,实属有忝敌国体制!且迭奉谕旨保护友国通商,既被法人无端扰乱,仍未便缄默不言。究竟前次弛封不告、忽告再封,通商各国应否甘受其诈?抑照使诈例理论之处?想各国朝廷自有公议。除照会领事暨税务司转电外务、驻京大臣并总税务司外,理合详请宪台俯赐分别核办,实为公便。
除详南北洋大臣、本省钦宪左、杨、本省军抚宪、督办抚宪刘、广东钦宪彭、广东两院宪并分别移行外,为此备由,伏祈照详施行。须至正详者。
右详钦差帮办军务头品顶戴总督闽浙部堂杨。
光绪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道刘璈。
--见「中法越南交涉档」一五三九(二七五七页)。
行北洋大臣李鸿章请奖洋商施道德等准暂变通照式制颁
二月十六日(四、一),行北洋大臣李鸿章文称:
光绪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准军机处抄交贵大臣具奏「转运台湾饷械在事出力员弁、翻译、司事、西商酌拟奖叙」一折,本日奉旨:『周国兴等,着照所请奖励。该衙门知道。单并发。钦此』。除文武员弁由吏、兵二部办理外,本衙门查原单内开「华安」轮船主英商施道德请给二等第二宝星,「威利」轮船正管轮英商克郎勒特、英商麦高伦、马立师洋行主英商马立师、祥生船厂主英商格兰、保家洋行主英商谭佛司、瑞生洋行主德商补海师岱等六名请给三等第一宝星,均与奏定章程不符;当经函商贵大臣酌夺示复。兹准函称:『请照英人戴叶生之案,暂予变通』等因。查戴叶生给予二等第二宝星,系奉特旨赏给,与保奖之案不同。但既经宣示,又未便驳改。应即由贵大臣饬令江海关道照式制造颁给;嗣后不得援以为例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