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200章 屠城
虽然可以看到远方建筑的轮廓,可是真正接近它却耗去了我们整整半个时辰。抵达缪氏宝藏入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地面的温度提升了许多。
我明白他的意思,让陈子苏取来纸笔。
连越惶恐不安道:“主人千万要这么说,连越的这条性命早已是主人的,别说是带路,就算让连越即刻死掉,连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走过这片密林,眼前霍然开朗,前方山谷内完全是一片平坦宽阔的土地,土壤像火焰般的红色,晨曦的笼罩下,这红色略显黯淡,大地上更像是染满了鲜血。
连越被我说中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我禁皱起了眉头,这么说这一带应该有人触摸。我冷冷道:“准备好武器,注意周围有没有敌人!”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我们的事情而感到寒心?”
我沉默了下去,这些百姓的心中早已没有了退路,见到我们,以为是焦信派出追杀他们的兵马,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上面的确是这么写的。
“主人,连越肯请您不要前去冒险!”连越听完我的话之后,慌忙跪倒嘶声恳求道。在御医的精心治疗下,他的身体已经康复,虽然不如昔日那般健硕,可是行动和言语已经恢复如常,相信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恢复往日的模样。
陈子苏道:“韩军早已没有斗志,恐怕战事一旦开始,便会望风而逃,从韩国的地形来看,南方多崇山峻岭,北方乃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两方尚未发兵,高晗已经占据地利,更何况他背后有高光远不遗余力的支持,此谓人和。焦信如果想取胜,便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以他做事的风格,极有可能用强硬的手段来镇压韩人,让韩人屈服,从而加快行军的速度。将士们刚刚经历大战,如果焦信过于增强好胜,只会让他的手下将士心声怨言。”
陈子苏道:“这封密函,想必就是焦信要给你的解释。”
我果断的做了一个手势,手下武士举起武器向他们迎了上去,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根本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转眼间,那百余名难民全都被武士诛杀。
我叹了口气道:“焦信屠城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威慑韩国的百姓,他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啊!”
与此同时,手下武士手中弓弩瞄准了来箭的方向,弩箭如飞蝗一般向树丛中射去。,当
“在你看来焦信和高晗两个究竟谁能先攻下韩都?”
陈子苏离去以后,楚儿忍不住问道:“焦信做出这种事情,为何你还要褒奖他?”
一来是为大康考虑,尽量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点,另一方面也是让所有士兵知道,大康并不仅仅只有焦信一人善于用兵。”
我轻轻抚摸了一下楚儿的背脊,微笑道:“这种烦心的事情还是不要想它了,至少目前,还看不出焦信任何谋反的迹象,或许只是我多虑罢了。”
连越原本肥胖高大的身躯已经瘦得只剩下了骨架,长期没有见到阳光,让他地皮肤变成了一种苍白的病态颜色,头发也变得花白,喉头哽咽却说不出话来,原来祈峰害怕他将缪氏宝藏地事情告诉他人,用药将他毒哑。双腿也被打断。整个人的模样惨不忍睹。
翌日清晨,我和连越一起踏上前往佛谒山的旅途。为了确保我们此行万无一失,我们共计带上了五千名精锐武士,这些武士都是唐昧和车昊等人精心挑选,并亲自训练,武功高强自然不必说,而且每人都配有强大的机弩武器,杀伤力奇大。
“快请他进来!”
步行两里左右,连越突然伸手示意整个队伍停歇下来,他缓步走向前方,来到一棵倒伏在山路正中的大树前,屈身仔细观察了片刻,方才转身向我道:“主人,这棵树被人砍伐后不久。”
连越认出我之后,不禁热泪纵横,伸手不断向我比划着什么。
连越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小声对我道:“主人,我们已经接近死谷的范围了。”
陈子苏手中拿着一份加急公文,满脸凝重的走了进来。顾不上向我行礼,便低声道:“焦信已经攻下潍城。”
手下武士取出弩箭,用绳索缚在箭尾,瞄准对面的城墙,将弩箭的镞尖,深深射入墙体内。他们用力检查一下绳索,确信能够承受住人体的重量,然后由两名先行者率先荡了过去。
楚儿道:“一个凯歌高奏,一个深陷泥滩,看来这次焦信要受到一个小小的挫折了。”
楚儿好奇道:“你为何看都不看便将这封军情奏折丢到一旁?”我淡然笑道:“高晗的奏折向来都是战果汇报,又有什么特别?”
连越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冷孤萱为我找来二十名韩人,协助我地挖掘,可是随着挖掘的深入,我发现她的行径变得越发古怪。她似乎急于找到墓室的核心,不给我们任何的喘息之机,让我们日夜不停的挖掘,那些韩人首先忍不下去,有两人想要逃走,被冷孤萱在众人的面前杀死,死亡的确对其他人有着一定的震骇作用,为了生存,那些韩人不得不继续手头的工作,可是挖到中途的时候,幸再次发生,坍塌的土层掩埋了六名韩人,也让我们半月的努力全部白费。”
“若是焦信先行攻入韩都,陈先生的这些打算只怕会全部白费。”
这段时间我一直留在晋都,很多的内政我都是亲力亲为,树立我在晋国百姓心中的地位。
我低声道:“冷孤萱不会轻易放弃的。”连越点了点头,接着写道:“我重新测算之后发现,我们挖掘的方向并没有任何的错误,而且每次挖掘都是我精心设计洞穴的走向,应该不会发生坍塌的现象,可是发生这件事之后,我只好另选挖掘之所,就在我们再次接近墓室核心的时候,怪事发生了,我们手下的韩人开始一个个生起了怪病,没有人再愿意挖下去,他们也失去了挖掘的能力,到了最后,除了我和冷孤萱,其他人竟然全都死去。”连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显然那段回忆让他痛苦万分。
“跟这些康狗拼了!”两侧地山林中突然响起愤怒的吼叫,大约一百名衣衫褴褛的难民从树林中冲了出来,看来我们是遇到逃难的韩国百姓了。
我笑了起来,在这帮武士的眼中我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者,好胜心不由得生起,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的本领,我并没有选择去走他们搭起的绳桥。
连越仍旧匍匐在地上,颤声道:“主人明鉴,并非连越胆小,乃是那片地方实在太过诡秘,主人何必亲身犯险呢?若是有任何的闪失,连越只怕万死难辞其咎!”
连越写道:“走入通道之中,我方才发现这里和我原来所挖掘的墓葬,完全不同,无论建筑格局还是墓室方位都是我所从未目睹的,机关设计更是前所未见,我心中实则是激动到了极点。”
对韩的战事终于拉开了帷幕,这场注定一边倒的战斗,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种宰割,可是在高晗在韩国北方高歌猛进的时候,焦信却陷入了异常艰苦的鏖战之中,与北方众将纷纷望风而逃相比,韩国南部的将士和百姓显得要硬气地多,依靠复杂的地形和焦信的大军展开了一场场搏杀与战斗,为我方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我叹了一口气,没想这个名满天下的盗墓贼竟然沦落成这副模样。
我低声道:“以焦信的精明,他未必看不出我对他已经产生了戒心。”
我明白连越因何要激动,他面对这种新奇的墓葬,心情如同好武者遇到绝世武功一般,就算冷孤萱不让他挖,只怕他也要挖掘下去。
连越写道:“冷孤萱瞬间万念俱灰。整个人沉默的吓人,我担心她遭受如此刺|激之下。精神失常,会做出对我利的事情,趁她备的时候,悄然逃走,没想到冷孤萱居然回头看了看我,并没有追赶。我再不敢留在缪氏宝藏之中……”
楚儿端着夜宵走了进来,将夜宵放在我的书案前,微笑道:“我还以为你当真在批阅奏折,没想到你躲在这里呆呆出神,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何以见得?”
连越的目光变得激动起来,低声道:“这里便是死谷了。”
我笑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我这就开始批阅!”看了看桌上,随手将高晗的奏折放在一旁。
我笑道:“我心意已决,无论什么人劝我,我都不会更改我的决定,连越,我向来清楚你的性情,越是遇到诡异的事情。你心中地好奇心便会越大,就算我不让你去,将来你找到机会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解开缪氏宝藏的真正秘密。”
我缓步来到前方的地图前,找到潍城的位置,伸出手指重重点了点,而后找到潍城南面的佛谒山,焦信攻下潍城,便意味着佛谒山已经归入我大康的版图之中,缪氏宝藏已经落入我的控制之中,我轻声道:“连越的伤势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佛谒山去游览一番。”楚儿笑道:“你当真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缪氏宝藏?”
我正想说话,却听到门外侍卫通报道:“启禀陛下,陈先生来了。”
过了许久。连越方才慢慢稳定了情绪,继续写道:“我们两个继续向下挖掘,终于成功靠近了墓室地核心,进入地宫之后。我方才发现,我们辛苦挖掘到最后竟然挖到了理葬坑中,也就是墓室的侧室。上天好像在故意作弄我们,侧室的房门根本就是用精钢铸成,而且从外面反锁,根本没有办法通过。”
连越低声道:“或许他们是从潍城逃出来的。”
我向后靠坐在椅背上:“高晗从北部推进,要比焦信顺利的多,想必先到达韩都城下的一定是他。”
陈子苏笑道:“焦信想先行攻入韩都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名称多少显得有些不够吉利。
连越含泪写道:“主人,连越一直都在等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做好像我们存心在算计他似的。”
陈子苏笑道:“他若是忠心耿耿,决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若是抱有其他的心思,这次对韩之战或许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臣也希望,他能够经受的起这场考验。”
他命令十名武士先行向前方开路,我们跟随在他们身后约莫三十丈左右的地方,山路异常狭窄,越往前行道路越是崎岖,不少地方已经被山洪冲断,我们只好集体下马,将马匹留在一片空旷的山坡,另外留下一百名武士看守马匹。
陈子苏低声道:“陛下还要助长他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