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朝争(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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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百三十七章 朝争(三)

久安帝又上前走了两步,急声问道:“可有证物?”

“微臣已经将那五雷真人的头颅砍下,用秘法封住,现就在玄武门外微臣部下的手中。”段虎此刻不禁感叹丁喜对人心的把握,久安帝的反应一点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于是说道:“皇上可派人去取来,一看便知。”

“怎么又牵扯到五雷逆贼呢?”久安帝脸色一变,一脸的不解,对于段虎跳跃性的讲述方式也很不适应。

“什么?有这等事情!”

段虎将放着太祖金锏的匣子拿起来,说道:“可臣有御赐的太祖金锏和专断圣旨,做的这两件事情并未超出微臣的权限范畴,还望皇上明鉴。”

“皇上,虽然老臣弹劾段虎,认为他做事非常过分,但是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实在有违老臣本意,同时也会败坏皇上的名声。”苏钝神色前然,正色道:“皇上要是这样做了,必然会载入之册,后人见了,岂不是要对皇上图增非议?”

久安帝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沉声说道:“段虎,朕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你不能让朕满意的话,你自己应该知道后果。”

“没想到还有人能够伤到这个怪物!”

“千真万确!”段虎点头道。

“为何朕没听你说起过这件事情?你可不要为了脱身随便诬赖朝中元老重臣,那样只会罪加一等。”久安帝神色一动,看着段虎,问道:“而且你既然被刺杀,怎不见你去大理寺、六扇门和刑部衙门去报案呢?”

众臣听后,全都愣了一愣,先是感觉像是听到了笑话,但是看到段虎前然的神色,明白这是真的,于是三人成群、五人成伍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相信的有之,怀疑的也有之。

“等等!”久安帝忽然打断段虎的话,一脸惊讶地站起来,走到台前,扶着高台的栏杆,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地问道:“段卿家你刚才说你击杀的是五雷道的五雷真人,可是真的?”

“段虎未曾奏报朝廷,便派兵查抄京师周边大小道观,抓捕皇上亲封的真人天师无数,去道观进香的香客被其军士打伤者数百人,弄得京师是人心惶惶,民心涣散,此等目无法纪、藐视皇威之事,乃是其第一罪。”苏钝说话的方式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慢悠悠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段虎昨日不但查抄道观,还领兵闯入太子太傅纪昭明之府,将太傅纪昭明和在其府修养的当朝钦天监监官元微真人打伤,领走时还抓走了元微真人,在早朝之时,臣还看见元微真人被关在了囚车之内,段虎仗着皇上的恩宠,如此对待当朝元老重臣,其所作所为极度嚣张跋扈,几乎与匪类无异,此乃第二罪,万望陛下依律治其罪责。”

因为一个破星的谣言,就治罪一名朝廷重臣,这只会让人说自己是个无道昏君,而且只会令朝局动荡,文武百官中又有准会不但心下一个破星的是不是自己呢?

“少安毋躁,皇上等会儿就会明白了。”段虎见久安帝已经上钩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微臣在与凤翔军混战的时候,被五雷逆贼的匪首五雷真人偷袭,后来得天之幸,将五雷真人当场击杀,之后……”

久安帝虽然装着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但是一双蕴含期待的眼神却将他的内心表露无疑,这苏钝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人,刚才就应该出来弹劾段虎,只是被晋王的人给打断了。

群臣也明白久安帝为何会对段虎转变的如此之快,久安帝近十年的心病在朝野上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悬赏缉拿五雷真人的花红已经开到了天价,而且无论准能够抓到五雷真人或是带来五雷真人的尸体,那人便会立刻受爵一等侯和二品官职,这等花红可谓是前所未有的。

“不是想要我当替罪羊吗?怎么动真格的了?”看着鱼贯而入的御林甲士,段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久安帝竟然会如此急于将他解决掉,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衣袖内的双手逐渐聚力,他自信可以在御林甲士围住他之前,将久安帝拿下,并安然脱身,只是丁喜他们会很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想走这条路。那些走入殿内的御林甲士也听说过段虎的威名,极为小心谨慎,慢慢的靠近他的身旁,手中的兵器一直都指着他,没有一刻放松。

“狡辩!难道朕赐给你太祖金锏和圣旨,就是让你胡作非为吗?”久安帝不由段虎分说,便大声喊叫道:“殿前御林甲士听命,将段虎拿下,摘取其官帽,脱去其朝服,压入天牢,等三司会审,再行处决。”

“陛下三思啊!”刘文瞻躬身请求道:“段将军既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此事必然事出有因,还望皇上能够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苏大人所说的只是片面之词。”段虎转头看着苏钝,逼问道:“苏大人可曾查访过段某为什么要查抄道观,为什么段某要闯入太傅府抓走元微道人?”

久安帝对他可谓恨之入骨,但是又极为怕他再次来刺杀,久而久之,便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弄得他五六年来不敢出皇城半步,苦恼非常,所以在听到段虎将五雷真人击杀的消息后,他多年的心病为之消散,对段虎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一个大转弯,看向段虎的眼神也柔和多了,简直就是把段虎当成了恩人似的。

“又弹劾段虎?还是大罪两条!苏爱卿且说来听听。”

“一来当时微臣并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大人要刺杀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位大人刺杀过我。”段虎脸色平静地辩道:“二来微臣当时也身受重伤,回府之后就立刻闭关疗伤,府中又没有主事的人,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段虎!苏钝所说可是实事。”久安帝瞪着段虎,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好像只要段虎开口说是,就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似的。

“那么段某来告诉苏大人好了,这伤乃是十多日的旧伤。”段虎举起朝板,向久安帝说道:“微臣之前十余日的告假,并非因病,而是被人刺杀重伤,身受重伤,不能上朝,那刺杀之人就是太傅纪昭明和钦天监元微道人。”

“这个未曾查验。”苏钝低首说道。

“陛下,如此这般,莫非是要不教而诛。”蒙武最为直言,当面责问道:“段虎乃是我大秦的第一猛将,在军中已经颇具威望,若如此草率的处理此事,定然会令到大秦军心不稳,而且若处置了段虎,北边的问题由准去解决。”

“且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四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制止道,这四人分别是蒙武、刘文瞻、太子和刚才还在弹劾段虎的苏钝。

“这个……”苏钝被段虎问得不能作答,这些话只是早间时候久安帝单独接见他的时候,授意他这样说的,何来查访之说,他颇有点为难地看了看久安帝,向其求助。

“儿臣也认为段将军有话要说。”太子此时也只能力挺段虎,说道:“还望父皇让其解释。”

此时朝中众臣也纷纷起身,附和四人之言,为段虎求情。

久安帝阴冷的看着段虎,说道:“查抄御赐道观、闯入太傅府抓人,这是你能够做的事情吗?光凭这两点,即使不经过查访,也可治你的罪。”

“殿前甲士,立刻去玄武门将段爱卿所说的那个匣子去过来。”久安帝脸上的喜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连段虎的称呼也改为爱卿了。

此时,在群臣中间有一些官员对段虎是极为嫉妒,没想到只不过三言两语之间,段虎便由罪臣成了重臣,而且很可能会越级高升,封爵封侯,让人不禁感叹他的运道。

“嗯!”久安帝盯着段虎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面不改色,眼神镇定,虽然未曾全信,但脸上的杀意减弱了几分,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微臣知道。”段虎淡然的瞟了久安帝一眼,转头朝苏钝问道:“苏大人,你刚才说我昨日将太傅纪昭明和元微道人打伤,你可曾查验那是一日的新伤,还是多日的旧伤?”

这也难怪,这五雷真人精通刺杀之道,久安帝每次外出都会被其偷袭,一击不中便立刻遁走,设计围捕也徒劳无功,而且五雷真人刺杀没有成功,之后就会专门找一个去到封地的王爷下手,久安帝的儿子中就有四人死在了他的手上。

“好了!”久安帝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自己明明知道要杀死段虎的原因,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对于段虎的态度,久安帝之所以变化如此之快,最主要的原因是纪昭明连夜进宫,向久安帝奏报了段虎乃是大秦破星的事情。久安帝对于这些玄学最为迷信,当年也是听了一个道士说他会成为九五之尊,才铤而走险发动宫变的,而这破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很是惊慌,于是连夜召紫霄真人入宫问话,最后得出结果是段虎的确是大秦破星,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段虎。

“事情直到昨日微臣才明白怎么回事?”段虎神色放松地说道:“刚才微臣不是说有人在蓄意挑拨臣的玄甲军与凤翔军争斗吗?其实那些暗藏在两方军中蓄意挑拨之人微臣已经查清楚了,全都是五雷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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