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 42章 王敦恼怒归天
且说晋明帝探营回来后,得知王敦已经重病在床,于是心生一计。
过两日,招王导进入宫中,说道:“爱卿,你兄弟谋逆,真是右有辱于你们王家呀!”
王导慌忙跪拜道:“臣罪该万死,只恨家门不幸,出此逆贼。请陛下将老臣的头颅拿下送与那王敦,让其罢兵。”
明帝说道:“唉,爱卿休要多疑,朕前几日已经单骑探得王敦营中虚实,那王敦病重,已经是将死之人。不过,今日朕有一计可杀王敦,不知爱卿可否相助呢?”
王导说道:“陛下既然有除掉王敦的妙计,老臣当然愿意相助了。”
于是晋明帝与王导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王导连连称妙。
第二日,王导在家中立起了灵堂为王敦送丧,找来在家子弟一同哭丧,悲伤的场景都让建康城的百姓都信以为王敦真的死了。
王导还写下了王敦的罪名,说道:“王敦专断地扶立兄长的儿子继承自己,从来没有宰相的继承人却不由君王任命的。这真是凶顽之徒相互奖掖,无所顾忌;志向凶残丑恶,窥视国家政权。幸好上天不让奸恶之人长寿,王敦因而毙命。”
“钱凤既已奉承奸凶之人,又再煽动作乱,现在派遣司徒王导等率领猛虎般的军队三万人,诸路并进;平西将军王邃等率精兵三万,水陆齐发;朕亲自统领各路大军,讨伐钱凤的罪恶。”
“有谁能够杀死钱凤将首级送来,封为五千户侯。各文武官员即使是由王敦任用的,朕也一概不加过问,你们不要心存猜忌和隔阂,以至于自取诛灭。”
“王敦的将士们跟随王敦多年,远离家室,朕非常怜悯。凡是独生子从军的,都遣返回家,终身不再征用。其余的人都给假三年。休假期满回到朝廷后,都将与宿卫的士卒一样,按三分之二的比例轮休。”
随着这封罪名书以及寿衣和王敦的灵牌,一并差人送去王敦营中。
王敦看到了王导送来的书信和寿衣、灵牌,不觉暴怒,气急攻心,吐出了鲜血来,病情更加严重了,已经无法起床,只能瘫在床上。
于是王敦招来郭璞,问道:“先生,我现在要出兵入建康,你给我算一卦,看看能成否?”
于是就算了一卦,说道:“不成。”
王敦又对他说:“你再为我占一卦,看我寿命长短。”
郭璞回答:“根据刚才的卦,你若是起兵,不久就有大祸,若是住在武昌,寿长不可限量。”
王敦大怒道:“我看你是温峤、庾亮的同党吧?混账东西,尽然妖言惑众。”
王敦接着又说道:“你既然会算未来,不知你能不能算出你能到几时呢?”
郭璞说道:“在下来的时候,已经为自己算好了,我会死在今天中午。”
王敦恼怒,说道:“那老夫就成全你。”
于是就命人将郭璞其押到南冈处死。过了一会午时到了,郭璞被砍杀于南岗头。
王敦瘫在床上依然骂个不停,说道:“我兄弟王导,就是个老婊子,只会点头哈腰,这样的老奴,能有什么作为。我王家衰落,都是这老东西造成的。”
回头对参军吕宝说:“快,把我扶起来,我不能一直瘫在床上等死。”吕宝用力扶王敦起来,然而无济于事,王敦气力已尽,根本站不起来,只好又躺下。
于是又对自己的舅父、少府羊鉴和王应说:“我死后王应立即即帝位,先设立朝廷百官,然后再安排葬事。”
话说完,留下王应照顾自己,过了一会,王敦眼神模糊,看见一人要来掐他的脖子,并说道:“王处仲,刚刚我忘了告诉你,我要带你一起走,去那阴曹地府。”
王敦仔细一看,大呼道:“郭景纯休要我的命!”随即王敦死去。
王应当时在旁边,也被吓了一跳。王应不知所措,于是就问诸葛瑶该怎么办。
诸葛瑶对王应说:“现在丞相归天,不可以发丧,若三军知道了这个消息,则将士就不会尽心尽力的出战了。不如将丞相的尸体用铺席裹住,就地埋在议事厅里,我们只管饮酒调将,去攻建康;待取得京师,然后再发丧。”
于是就用席子包裹着王敦的尸身,外面涂蜡,埋在了王敦的议事厅中,和诸葛瑶等人日夜纵酒淫乐,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过了几日,王应让钱凤和冠军将军邓岳、前将军周抚等率领士众向京师进发。
王含对王应说:“这本是我们王家的事,我应当亲自去。”王应便任命王含为全军的主帅。
钱凤等人问道:“事成之日,将如何处置天子呢?”
王应说道:“这司马绍都还没进行南郊祭天,哪能够称天子!你们只管向前进攻就是了,不必多虑。”
于是以诛杀奸臣温峤等人为由,给明帝上书要求清君侧。
王含等水军、步卒共五万人涌至江宁秦淮河南岸,京城人心惶惶。
温峤移兵驻屯河北岸,烧毁了朱雀桁用以暂挫敌方锋头。使得王含等人无法渡河。
明帝想亲自领兵攻击,听说渡桥已断,勃然大怒。温峤说:“现在宿卫的士卒人数少、体力弱,征召的援军没到,如果让敌寇窜入,将会危及朝廷,那时连祖先的宗庙恐怕都难保,何必吝啬一座桥呢!”
这时司徒王导送信给王含说道:“近来听说大将军王敦已经死了。不久那沈充、钱凤必定大加戒严,想行使奸逆不道之事。我认为兄长应当抑制他们,不使其得逞,所以应回军藩守武昌,现在却与愚昧无知之人一同前来。”
“兄长这是要效仿大将军的所作所为吗?想当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连我这样的人都有了二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将军来湖边屯兵后,慢慢地就不得人心了,正直的人都觉得危险,老百姓也累得够呛。”
“听说大将军快挂掉的时候,把重要的事情交给王应,王应这小子才断奶没几天吧?再说就凭他现在这点名气,就能继承宰相的位置?从开天辟地到现在,有哪个宰相是小屁孩当的?只要长了耳朵听到这件事的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可不是做臣子的该干的。”
“先帝中兴国家,遗留惠爱在民间;当今圣主耳聪目明,恩德遍于朝野。兄长却想轻妄的启衅作乱,凡据有人臣之位的,谁不为此愤慨!王导一门老小蒙受国家的厚恩大德,今天此事,我明目张胆地出任六军统帅,宁肯身为忠臣战死,也不愿当一个无赖苟活!”王含不答复。
一日,晋明帝召来郄鉴说道:“朕听说王含、钱凤的军队人数和战斗力都要强出我们朝廷百倍。然而苑城既小又不坚固,应当乘敌军强势未成之时,朕想亲自出城抗敌,以加强三军气势,最好能一股作气战胜敌军,您看如何?。”
郗鉴说道:“乱党来势恣纵,势不可当;只能靠计谋取胜,难以力敌。况且王含等人军令不齐,劫掠不断,官吏民众有鉴于往年被凶暴地掠夺资财,人人都自行守备。”
“只要利用顺逆的情势,何愁不能克敌!再说敌寇毫无谋略和长远设想,只靠盲目奔突一战;旷日持久,必定会启导义士的心神,使他们的智慧和力量得以施展。”
“现在如果以这样弱小的力量与强敌抗衡,期望一朝决定胜负,瞬间判别成败,万一有所闪失,即使有申包胥这样的人愿意赴难救援,于既成事实又有什么补益呢!”明帝这才罢休。
然而晋明帝却是不甘心,夜间统领各军出城屯驻南皇堂。招募勇士千余人。命令将军段秀及中军司马曹浑等,率领过江,趁敌军不防备,突然杀入王含的军营。
王含仓皇应战战,前锋将何康,出遇段秀,战未三合,被段秀一刀,劈落马下。王含的士兵大骇,纷纷弃甲逃跑了。
段秀等杀到天亮,斩首数千余级,方才渡江归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