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步生莲系列(全四册)

第二十二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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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十二章

终于开窍的成玉一腔深情漏夜赶往将军府,爬墙翻进去,打算同连三表白,结果扑了个空。

连三不在将军府。连天步都不在。

得亏房门上的小厮认得她这个爬墙的小仙女乃是当朝郡主,护院的侍卫才没将她给扭送进官府。

小厮告诉成玉他们将军出征了。

回十花楼找对国运啊打仗啊之类尤其关心且有研究的姚黄一打听,才知大熙的属国贵丹国几日前遣使求援,道与之隔着一道天极山脉、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礵食国,趁着贵丹老王薨逝、幼主即位、朝堂不稳之时,竟跨越了天极山的屏障大举南犯,意欲吞灭贵丹国。

属国贵丹若为礵食所灭,大熙国威安在?面对礵食的嚣张南犯,少年皇帝,也就是成玉她堂哥,一时震怒非常。本着这一仗定要打得礵食国起码三十年不敢再撩大熙虎须的决心,皇帝派了身为帝国宝璧的连三出征。

因此五日前,连三便领了十五万兵马,东进驰援贵丹国去了。

听闻姚黄道完此事,成玉对现实的阴差阳错感到了一瞬间的茫然。刚想明白她其实喜欢连三,而连三也喜欢着她时,如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她欢喜又欣悦,满含着对初恋未知的期待与好奇,心底雀跃得像是住了一百只小鸟。但不到半天,心底的一百只小鸟就全部飞走了,她觉得空落落的。

姚黄看她一脸怔然,咳嗽了一声,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像是不满自己眼下这种呆然似的,迅速抬手抹了把脸。姚黄疑惑地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她点了点头。

两军对阵是何等严重紧要的大事,有天大的事她也不能此时去烦扰连三,找去不行,寄信也不行。他同她的误会,她对他的真心,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待他得胜回朝后她再告诉他。此时,她在京中乖乖等着就好。

次日成玉主动入宫去向太皇太后请安,此后长住在了宫中,日日到太皇太后跟前尽孝。成筠心中,成玉就是只小猴子,让她在宫里待上三天就能将她憋得只剩半口气,他没想通为什么今次成玉要自投罗网,吩咐沈公公观察了七日,得知她每日里只是在太皇太后跟前读书抄经,没干什么坏事,也就罢了。

后来又听沈公公来报,说成玉此次抄经,甚为虔诚,日夜不息,就这么十日罢了已抄了五卷,一卷为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帝祈福,一卷为贵丹礵食之战祈福,十分有心。沈公公心细,向成筠道:“但郡主抄的另三卷经文却未写回向文,因此不知她是为何人何事所抄。”成筠并不认为这有什么要紧,没有再问。

战报一封一封送进宫中。

大熙的援军甫抵达贵丹边界之时,贵丹王都以北的半个国家都已沦陷在礵食铁骑之下,王都外城也被攻陷,徒留内城苦苦支撑,王都以南的几个要城亦被围攻,只在勉力保卫罢了。

礵食军队如一柄锋利巨刃划过贵丹版图,刀刃所过之处,俱是鲜血、人头与臣服。因所向披靡之故,礵食军士气极盛,而相比之下,整个贵丹国却透着一股日暮西山的丧气。

连宋没有考虑太久,定下了四路驰援的战略,将大部分兵力分给了增援王都周边要城的三位大将,以保证三路大军不仅能一举扼住礵食国进攻的嚣张巨刃,还能将这柄巨刃就地折断,将礵食的锐气挫个彻底。两军对战,士气很重要。而他自己只带了两万步骑,借用佯攻礵食辎重所在地之法,令围攻王都的礵食大将朱尔钟不得不撤军回防,又在朱尔钟回防之路上设下伏击,为这一场四城保卫战做了一个漂亮的收尾。

有大熙宝璧之誉的连宋领着大熙的军队刚加入这场战争,便将礵食的屠宰收割之刃调转了方向,挥向了礵食自己,这对礵食军的士气可说是个致命打击。二十五万礵食军自此节节败退。

到初雪降临平安城这一日,大将军不仅将礵食军赶出了贵丹,还领着大熙十五万军队越过天极山堵到了礵食家门口的战报,已送上了成筠的御案。

成玉下午时得到了消息,没忍住跑去了御书房,想跟皇帝打听几句连三的近况。哪知道皇帝正同礼部的官员议事,让她一边待着去。她在外头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礼部的两个官员出来了,刚来不久的左右相和兵部尚书又进去了。她就知道今天是得不着皇帝召见了,想了想,冒雪回去了。

经过御花园时,被个小宫女福身拦了一拦,说她们公主在那边亭子里温酒,看见郡主经过,想请郡主过去喝点暖酒说说话。

成玉抬眸,梅园中的亭子里的确有个人影,看不清面目,只能分辨出是坐在一张轮椅上。是烟澜无疑了。成玉同烟澜不熟,两人从未在私下说过什么话,她有点好奇烟澜要同她说什么,沉吟了一下,跟着小宫女去了。

“坐。”烟澜倚在轮椅中,裹在一张狐裘披风里,捧着一个手炉。

成玉应了一声,坐在对面。石桌上是个红泥小火炉,上面温着酒,侍女斟了一杯递给成玉,她抿了一口便不再喝,只是捧着暖手。烟澜将她邀来,除了一个“坐”字再无他言,也不知想干什么。成玉抿着唇,也不准备主动开口。

亭中一片静寂,只能听见异兽造型的温酒器中有沸水咕嘟咕嘟冒泡,将气氛衬得窒闷。成玉偏头看着亭外的雪景。她知道烟澜在打量她。

烟澜的确在打量她。

这是烟澜第一次这样近、这样仔细地看成玉。少女坐姿优雅,大红的云锦斗篷曳在地上,一双细白的手握着同样细白的瓷盏闲置于膝,风帽垂落,露出一张因雪中行路而被冻得泛红的脸。那红淡淡的,从雪白的肌肤底层透出,像是将胭脂埋入冰雪之中,由着它一点一点浸到冰面之上。

烟澜有些失神。

宫中人人都说红玉郡主容色倾城,其实过去,评说成玉“容色倾城”的这四个字,于烟澜而言不过就是四个字罢了。她不在意,也不关心。美丽的皮囊她不是没有见过,随着她记起的事情一日比一日多,九重天那些仙姝们的面目偶尔也会入她梦中。她记得最深的,是连三那时候最为宠爱的和蕙神女,同和蕙神女相比,人间皆是庸脂俗粉。

可连和蕙那样的美人,连三也不过宠了五个月便罢了。因此即便太皇太后曾赐婚成玉和连三,而成玉又是众人口中一等一的美人,她其实从未将成玉看在眼中。

她着实从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以至于那日御花园评画,看到连三居然画了成玉,得知他二人私下竟有许多交情,她才那样震惊。

这些日子,她为连三待成玉的不同而痛苦,但她又隐约地自信,自信成玉也不过只是过客,如同和蕙神女,如同过往连三身边来来去去的每一个美人;而在连三漫长的命途中,唯有长依,才是他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那个人。

她知道她不该总想着要分开连三和成玉,因即便她不插手,他们也不可能长久,三殿下从不是什么长性之人,何况成玉还是个凡人。可她没忍住。见成玉步入御花园,她第一反应便是让婢女拦住她。她也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说出口,可她同样没忍住。就像僧人犯戒,已犯了最重的杀戒,打妄语和行窃就都会变得很简单。

那些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时,她竟如释重负。

“我知道你住进宫中,是为了方便打探贵丹的军情和我表哥的消息。我也知道你喜欢我表哥,可你们不合适。他心中有人,却不是你,你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你做的这些事、有的那些心思,最好都适可而止,以免事了时徒伤怀抱。”她说。

成玉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烟澜留意到成玉挑了一下眉,像是有些讶异,但那表情只维持了一瞬,接着她将瓷盏放到桌上,想了一阵,问道:“这是一句忠告?”

烟澜愣了愣,她以为成玉会更关心连三心中的人是谁,这样她就能顺其自然让她知难而退,却不想她只是问她,这是不是一句忠告。

这当然不是一句忠告。

少女双眼澄澈,像是一眼就能看清,可只有烟澜自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成玉此时在想什么。

她生硬地点头:“我的确是为了你好。”

少女看了她一阵,似乎在分辨她的回答是否出自真心:“但我有些好奇,十九皇姐是以什么身份,站在何种立场,对我提出这句忠告呢?”明明是讽刺的话,却因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像是一句货真价实的疑问。

但这的确不是一个疑问,因为不等烟澜回答,她接着道:“若只是连三哥哥的表妹,我觉得皇姐你管得太多了些。这不是皇姐你该管的事。”

虽然成玉说话时很冷漠,但她的态度其实并不如何咄咄逼人,可烟澜却立刻感到了被冒犯的不愉。她才想起来,即便成玉过去在她脑中心中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她也记住了一些有关她的传闻,传闻里她从不吃亏。

烟澜按捺住了不悦,忽略了成玉冷静的还击,转而道:“你是不是觉得表哥他画过你,因此对你很是不同?”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其实那真的没有什么,你可能不知道,他画过很多人。你也不是他所画过的最美的那一位。”

成玉微微抬起眼帘,皱了皱眉。烟澜不确定她有没有被刺痛。少女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冷不丁问她:“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他是不是也画过你?”

烟澜怔住:“我……”

成玉察觉了她的心思,让她无所遁形,她觉得非常难堪,手指用力握住了暖炉。她没有说话,默认了成玉的疑惑。她不知连三是否曾画过长依,但连三从未画过她,可她没有办法在成玉面前说“不”字,就像让成玉误以为连三画过她,她才能在她面前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似的。

少女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画过你。”停了一会儿,又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她偏头看向亭外的雪景,突然烦闷似的皱了皱眉,生硬道,“那他亲过你吗?”

烟澜愣住了。大熙虽然民风开放,但一个大家闺秀也不该随意将这种轻佻言辞挂在嘴边。可这十六岁的少女问出这句话时,并没有任何的轻佻之态,那是一种纯真的求知口吻,她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妥。可无论是这话本身,还是它背后的含义,无不让烟澜心底发沉,甚而有头晕目眩之感,她镇定了一下方能发声:“难道表哥他就……”她终究还是没办法将“亲过你吗”四个字说出口。

成玉却像是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大概还看出了一些别的,因为她的口吻立刻变得轻快:“那他不算喜欢你。”她说,又力求精准地补充了一句,“起码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她想了想,笃定道,“你喜欢连三哥哥,他却不喜欢你。你想让我离开他,所以你才会拦住我,和我说这些话。”她对她感到失望似的抿了抿唇,又有些怜悯似的,“皇姐你这样做,其实有些不太好看。”说完这些话她就要起身告辞。

烟澜不可置信地直视着她,身体先于意识地拦住了她:“你以为我是嫉妒你吗?”

见成玉不置可否的模样,她突然火大起来:“我方才就告诉过你,表哥心中有人,但那人并不是你!”她努力地想要表达对成玉的漠视,因此用了一个糟糕的方法,“也许你感觉得没错,我是嫉妒着一个人,可我并不嫉妒你。”她弯了弯嘴角,并不真心地笑了一下,“你没有听说过吧?他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人,长依。”

成玉不过是一个凡人,其实她不该在她面前提起长依,可看到成玉平静的面目被愕然占据,紧接着露出空白和茫然的表情,烟澜终于感到了一点居于上风的快意,也并不认为提及长依有什么糟糕之处了。她的自尊不能允许成玉带着得胜的骄矜和对她的怜悯离开。那怜悯狠狠刺痛了她:明明什么都不懂的是成玉,她又有什么资格怜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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