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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74章
看清字条内后,卢宴珠抬眼去寻方才经过的路人,早都没有了人影。
卢宴珠心中惊疑不定,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又到底是谁把消息递给她的?
只是事情紧急,卢宴珠没时间细想,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找霍敬亭。
事关霍敬亭前程,卢宴珠不敢疏忽,想要让霍敬亭辨别消息真假,想办法应对。
霍太傅已经下葬,府中人事浮乱,霍敬亭正在遣散想要出府谋生路的下人,看起来像是要搬离京城。
他听到卢宴珠的话并不吃惊,反而对卢宴珠的现身惊讶:“多谢卢姑娘前来相告,正好今日你来了。”
说着霍敬亭就让石墨抱了几卷字画出来:“我不知父亲教授过你哪门功课,既然你愿意认他为师,他留下的字画赠与你。我只有这些了,还望你不要嫌弃。”
卢宴珠怎么可能会嫌弃,她语带难过:“你早都知道了?”
霍敬亭点头,父亲已死都被下旨申斥,他这个儿子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只是在接到永宁侯府传来的消息,得知弘正帝不仅要废除他这次的功名,还断绝了他科举之路,帝王之心比他想象中还要狠绝。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卢宴珠抱着书画,一脸焦急,十多年来的寒窗苦读化为乌有。
皇帝离她的生活太遥远,她想不出任何办法能改变皇帝的心意。
她还是不够聪明,想不出任何好办法,她低头看着她的裙摆,父亲说得是对的,她武功再高,也只是闺阁女子,她什么也办不到,谁也救不了。
如果她是男儿,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霍敬亭不明白为什么卢宴珠会因为他的事情,一副要哭的表情。
明明她与他只是交浅言深,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没有办法,皇帝的心意无人能改。”就连如今最得弘正帝信任的裴子顾,都没有劝动弘正帝。
先太子曾对皇帝有过怨怼之语,这件事让弘正帝一腔爱子之心被砸了个粉碎,他为太子感觉寒心,更厌恶霍太傅,偏执的认为是霍太傅带坏了他的儿子,不可能让挂上号的霍敬亭轻松。
即便霍太傅已经畏罪死了,弘正帝还是想让霍太傅也经受父子是和,霍敬亭要怪就怪他的父亲吧!
霍敬亭想到裴子顾写信为他安排了后路,信中勉励他不要荒废课业放纵丧气,等弘正帝气消了,他会继续上书为他陈情。
“卢姑娘,人生在世又不止有科举一条路,你无需为我伤怀了,我已经想好路了。”
其实霍敬亭还在犹豫是否接受裴子顾的好意,明明他早就没有了犹豫的资格。
连卢宴珠这样的闺阁女子,有一线机会,他都没有放过。
不管裴子顾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伸出橄榄枝,就以弘正帝对裴子顾的荣宠,他确定这是他往上爬最快的一条道路了。
有煊赫的永宁侯府作靠山的话,比一个无权无势的人通过科举走仕途要容易太多了。
当初他与裴子顾交好,也未尝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现在他竟然犹豫了。
不过不管他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不会留在京城了。
卢宴珠她来了,无需做什么,已经是最好了。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卢宴珠了。
霍敬亭放任目光轻轻落在卢宴珠的身上,他突然意识到往常他的想法是错的,并不是所有女子都一个样子。
卢宴珠的眉很浓,眉峰似黛色小丘,显露出她性子里的刚烈倔强来。
她的眼形似桃花花瓣,波光灵动,看人的时候真挚可爱,仿佛藏着醉人的桃花酿。
娇憨明艳,不可方物。
原来卢宴珠这么美,难怪——裴子顾会喜欢她。
“宴珠——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真,有些人看似温和无害,实际包藏祸心。有些人看似无情冷酷,可能是为了保护你。”不是每个人都懂得适可而止,“往后不要再被人骗了。”
霍敬亭在说他与裴子顾,他已经猜出裴子顾身上出事了,退婚应该也是另有隐情。
可他不会告诉卢宴珠真相,他们缘起于裴子顾,他不希望结束也是关于裴子顾。
反正他本就不是君子。
而卢宴珠想到那封没有得到回应的信,她只当霍敬亭在说裴子顾和她父亲。
“你要离京了?”
“嗯,等旨意下来,我就会离京。”
“霍公子你还打算为你父亲翻案吗?”卢宴珠想起他在灵堂说过的话。
“当然。”
“你没有功名,不能走仕途,要如何为你父亲翻案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那会非常艰难的,有人说天下大势非人力可挡。”
“天下大势也是因人而成,我不信真有不可撼动之物。艰难一些也没什么可怕,我平生就喜欢迎难而上。”
卢宴珠望着仿佛不会被外物困扰,也不会被困难打败的霍敬亭。
她从前总想成为卢文峰和谢安梅这样的人,此刻她忽然明白,她成不了父亲这样的人,也不想当娘亲那样的贤妻良母,她真正想做的是一个初心不改,坚毅勇敢的人。
就像霍敬亭一样。
卢宴珠对着霍敬亭微微一笑,望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希望:“我见过霍太傅穿绯袍的模样,青出于蓝,你穿肯定比他更合适。”
卢宴珠抱着画卷就往外跑,她一边跑,一边坚定地对霍敬亭说道:“霍敬亭,你先等我七天,如果七天后,我没来找你,你再离京!你一定要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霍敬亭仿佛被卢宴珠使了定身术,他凝视着卢宴珠热烈如火的石榴裙背影,怔怔出神。
“少爷,我给卢姑娘的画好像有一幅拿错了,老爷画得松鹤临江图就在书房放着,我可能拿成少爷你的临摹图了。要不要小的去追卢姑娘,把画换过来。“
“不用,她原本就不是父亲的学生,”只是她为了照顾他自尊心的托词而已,就像他借画来表达他的谢意一般,“是谁的画作并不重要,你并没有拿错。”
这是他藏在不见天光处的私心而已。
“石墨,你去给张全说一声,先不用清点处置府中物品了。”
“少爷,为什么啊?你不是说,现在留在京中只会让陛下觉得碍眼,其他势力也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石墨不解道。
“石墨你今天有些多嘴了,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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