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58章 高温消毒
病症并不是喝下后立刻就出现,弘昭喝完叫来小德子吩咐了几句便谎称困倦,关了门谁也不叫进来,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等待着。
还没等来身体的变化,先等来了一个消息。
刘畚找到了。
是小德子从小夏子处得来的消息,夜里莞贵人带着个形容狼狈的男子匆匆去了御书房,随即就传出消息来,说皇上生了大气了。
消息这次还能不能提前传到华妃处弘昭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华妃就算是提前知道了,这次也没法子带着江城江慎去偷谁的方子了。
毕竟温太医没了,目前最快的能研究出时疫药方的是他们最不看好的府医周芪,他所有的手书文稿还都在自己这存着。
想到这弘昭放心的闭上眼睛,一夜安眠。
第二天晨起,弘昭迷迷糊糊睁开眼,正想叫小德子捂好口鼻进来,可刚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清亮如初,一点也不见病中的沙哑。
他眼睛猛地瞪大了,支棱着坐起身来低头瞧了瞧自己。
手挺有劲,腿也挺有劲,脑子还挺清醒。
?
他现在有点懵“系统,你说时疫病发有潜伏期吗?”
系统也难得的有些语塞“可能那盅参汤齐妃带着杯子一起煮过。”
弘昭“高温消毒了?”
当真是不辜负众人对她的评价,弘昭扶额。
事情已经做出来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得来这一下子“系统,脉象作弊器给我用用,还有什么能调体温的吗?”
“滴——”系统屏幕闪烁几下操作的很快“已经使用,体温在控制版面可以自行调节,不收取积分。”
这倒是难得的便宜事,弘昭裹着被子将自己的体温外显上调至三十九,轻轻咳嗽两声找了找感觉,故作虚弱的朝外头喊了一声“小德子。”
从最开始屋里有了动静小德子就一直在外头竖着耳朵等着,听得五阿哥叫他他麻利的应了一声,如往常一般推开门迈步就要进来。
“站那!”弘昭赶紧叫停了他,“去找个巾帕将脸抱起来再进来。”
“主子!”小德子一听这话就急了,如今宫中时疫闹的厉害,阿哥不会也…他面色焦急的往前紧着倒腾两步要凑近瞧瞧,就又被弘昭叫停在那。
弘昭裹着被子,拿捏着喘不上气的胸闷模样说着“你若是也病了谁来照顾我啊,快去!”
他看着门口矗立的笔直,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德子,眼珠子转了一转可怜巴巴开口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皇阿玛,也别让额娘担心。”
——
昨夜刘畚一事皇上生了大气,当即下令降华妃为年嫔,只是碍于夜深苏培盛还未能去传旨。
华妃心焦的听完曹贵人的主意辗转一夜,第二日还是颇为不甘心的身着素净去给皇上请罪了。
曹贵人昨夜说破解之法唯有将功折罪,可这方子研究不出来就是研究不出来,也不是两个专攻妇产科的太医着急一晚上能立刻有个结果的。
她本想着趁着时疫一事装病,皇上定然会心疼,再去宫外告诉哥哥让哥哥找皇上说,可曹贵人都说此法一个比一个不可行,治标不治本。
她咬着牙走到养心殿门前,本就心中没底,一副委屈却故作坚强的模样,还被苏培盛告知此时莞贵人在殿中。
“公公去通报就是了,见与不见是皇上的事。”她说话的时候攥紧了颂芝的手,一字一字几乎是要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培盛见状也不再阻拦,转身回去就要禀报,可谁知就在这时房门先一步打开了。
胤禛朝服已经穿戴整齐,阔步走出来压迫感甚是强烈,身后跟着低眉顺目的莞贵人。
一见年世兰穿着素净矗立在寒风中,他皱了皱眉,绷起严肃的神情“你要见朕,说吧。”
华妃一双饱含爱意的目光水盈盈的投向皇上,在目光扫到身后的甄嬛后又立刻泛出怨毒来。
她咬咬牙缓缓跪下身正要开口,就被一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小德子直奔着养心殿正门过来,跑的帽子都歪了也没察觉,临近了“扑通”一声几乎是趴着似的猛地跪下。
胤禛拧眉,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苏培盛见状上前正要斥责他没规矩,就听得他俯跪在地气没喘匀就急急开口“皇上!五阿哥感染时疫了!”
“你说什么!”
胤禛穿着朝服一路疾走,甚至来不及等个轿辇匆匆来到阿哥所,身后华妃和甄嬛在半路就跟不上脚步落下了不少。
门口三阿哥弘时正担心的往里头张望,身边小太监忙忙碌碌的收拾着他的东西。
胤禛缓了缓气息,止步于阿哥所的门前沉着声音开口“怎么回事,好好的时疫怎么会传到阿哥所来,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天子一怒无人能不惧,周围所有宫人连带着弘时都纷纷跪了下来,言道皇上息怒。
胤禛低头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三阿哥弘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如同老鼠见了猫,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的挪开视线。
一个稍年长些的老太监膝行两步走上前来,斟酌着说道“启禀皇上,阿哥所最是不应出现疫病之处了,自宫中出时疫那日起便几乎除了太医只出不进,每日里艾草熏个不断,五阿哥昨日还好好的,也不曾自己出去过。”
胤禛听着他说话,目光一直未离开那个紧闭房门的小院,目光沉沉如坠入深海,晦暗莫测“你的意思是,疫病是自己跑到朕的五阿哥身上的?”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老太监赶忙磕头连连告罪“奴才的意思是,阿哥所一应物品都符合规制,五阿哥不应该还遭此劫难,请皇上明察。”
胤禛盯着那老太监几瞬,凉飕飕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查!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要害朕的儿子。”
说了这许久,华妃和甄嬛才匆匆赶到,一同来的还有半路遇上的,心急如焚的吕盈风。
她一到门口连给皇上行礼都顾不上,流着泪就要往阿哥所里闯。
胤禛眼疾手快将她拦住,只是一个急的失了理智的母亲力气大得很,他不得不将吕盈风整个人箍在怀中,压着声音劝慰道“盈儿,好了!朕知道你难过,你还得顾着咱们姝儿和弘昼。”
洪喜海一路跟着跑过来,见状一个旋身跪到了吕盈风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娘娘三思,阿哥所一进去可就不能出来了,咱们大公主和小阿哥还在宫里呢,娘娘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
吕盈风此时连哭泣都已经不成调了,她苦苦的扒着皇上的臂膀哀求“皇上,您叫臣妾去吧,谁照顾咱们佑儿臣妾都不放心,必得自己亲自瞧瞧才好。”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的往下流,一颗颗都砸在胤禛的龙袍上,也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
吕盈风一双泪眼少见的带着恳求“咱们佑儿还这么小,前两日还在您怀里跟臣妾撒娇,您还说要将他写的大字放到养心殿裱起来呢,他还这么小”
她这番话说的动情,胤禛也不免动容,弘昭长大的点点滴滴胤禛确实也参与的格外多,因此此时也是抿着唇尽力压抑着心中泛起的情绪,垂着的眼帘下是已经泛红的眼眶。
小德子一直跟在身后,见状小跑两步上前,俯身跪到了洪喜海旁边,咬着牙红着眼眶,声音都带着哽咽“皇上,奴才早上进去的时候瞧见阿哥脸都烧红了,说话都没气力了,还嘱咐着奴才千万不能惊扰皇阿玛,说皇上您现在正忧心呢不能给您添乱。”
他悲怆抬头,一张白净清秀的面上涕泗横流,颤抖着嘴唇缓缓说出那句“皇上,五阿哥当真受苦了!”
胤禛用力攥了攥手,压下心中说不出的起伏难受之感,喉头动了动,开口一贯冷静威严的声音都带了些沙哑。
“朕的儿子身带祥瑞出生,必定必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他少见的主动提起弘昭出生时的异象,似是想给吕盈风个安慰,又似乎是想让自己也相信。
“苏培盛,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给五阿哥会诊,务必要让五阿哥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