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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9章
“也许,很久很久之后,我……”
她咬着唇,想许诺点什么,却好像什么也拽不住。
沈期还在认真地等她说完,似乎期待着她说出什么金玉良言,能叫他好生受用,旧事翻篇一般地护着她。
可宋琬嗫嚅成了结巴,也没能多说出一句话。
她埋下头,说不上是挫败还是遗憾。
沈期站着没动,依然问她:“很久很久之后,什么?”
宋琬却已经回了魂,脚踏实地地打量了他好几眼,终究是退后一步:“下官失言了,还请侯爷勿怪。”
她没再给沈期追问的机会,很快行了礼,白玉石阶三十层,几乎是一眨眼,她就跑到了金殿雕栏之外。
沈期还立在云天高处,殿宇浮光,他瞧着宋琬离开很远,很远。
单薄如纸,青袍如束,在涌动的长风里,她像翠竹晕染开的经卷。
他好像碰到了那春袍一角,可她跑得飞快,总叫他不知道错了哪里,怎么也抓不到。
这样的心思像极了抓心挠肝,沈期一点儿也不愿承认,可他今日无所事事,分明可以现在出宫的。
他却很想在宫里逗留。
沈期去东宫蹭了顿午膳,日高花影,莲华漏滴落数下,应是申时了。
他决定再去找宋琬一次,如果她不躲着他,他便安心出宫。
宋琬在都察院整理卷宗,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
今日她擢任佥都御史,官服也换成云雁绯袍,还没来得及裁合身,在值房的位置却已换了,搬到了明瓦窗下,摆着文竹盆景的黄花木桌案。
第一日,卢照便让她检点近一年的重案卷宗,录好纲目给他,宋琬连午饭都没用,笔头都快写烂了,手酸腿麻地干到傍晚。
直到最近的刘惠案录完,她才得空喝一盏茶,等墨迹晒干,纸本装进锦匣里,放去卢照的案头上。
她稍稍活动一圈筋骨,站在都察院外的廊檐发呆,想着终于无事了,收拾了书箧,准备回府。
结果她还没出承天门,又遇上了沈期。
她着实不知道,为何他们总能碰巧见到,还是说沈期故意等着逮她,就为了她早晨的落荒而逃?
宋琬顿住步子,显得有些局促:“侯爷安好。”
她一想到上午逃跑的原因,不禁将袖子攥得紧了些,似乎生怕他又不由分说地撩她袖口,去扯什么他系上的红绳。
沈期倒是没有逾距的举动,仅仅是隔了半人宽,安静地打量她。
她看着温顺了不少,起码没想着跑。
他瞬间心情有点好,问她:“谢御史忙完了吗?”
宋琬点头。
沈期便很自然地邀请她:“一道出宫吧。”
宋琬自是不敢推拒,可她想到宫外等她的谢知衡,又怕惹出什么尴尬的局面来。
只能祈祷沈期不要莫名其妙地吃醋。
她提着口气,同他走到了承天门外,听得沈期问她:“你住哪儿?”
“昨夜跟着你,是本侯不对,如果本侯坦坦荡荡地问你,你会告诉本侯吗?”
宋琬垂眸,纠结般地叹了口气。
她神色难言地看向沈期,嘴里仍在拒绝:“下官不好告诉您。”
“如果您想召见下官,去都察院捎个口信就好。”
“您那般跟着下官的马车,实在有些……自降身份。”
沈期听得她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就好像他所有的亲切都浪费在冰块上。
倒算不上对牛弹琴,只能说这牛装傻充愣,轻贱他的心意。
他实在没心思再屈尊探听她,闷着一肚子气,陪她到宫外,然后十分刺眼地,又看到了谢知衡。
那个男子是来接她的,披着一件月白轻裘,手里揣一个油纸包,似乎带了吃的给她,好叫她坐在马车上垫肚子。
他心里又泛起了那股可悲的占有欲,拽住了宋琬的衣袖。
可他没说话,他怕自己再邀她过府,会听到同样的拒绝。
他不想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样低,他的热情是有限度的,不可能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扯着她。
宋琬却显得有些难堪,声音很低:“侯爷这是做什么?下官要回府了。”
沈期沉默了片刻,其实不想提自己的委屈:“我在宫中等了你一天。”
宋琬忽然有点难过,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她知道沈期想带她回侯府,可她怎么可能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又往熟人眼皮子底下钻?
她逼自己定了定神,面无表情地对上他:“辛苦侯爷了,可下官也抄了一整天的卷宗,实在疲惫,无力跟侯爷过府一叙。”
沈期的喉头开始发涩,非要问个明白:“无力还是无心?”
宋琬咬着唇,总感觉谢知衡的目光盯着她,就在她身后,盯得很紧。
她觉得自己得理智些,沈期毫不知情,而她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该由她保持分寸才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荒唐:“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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