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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56章 通信连喷出酱油“泉”
酱油当属大众情人,上至官宦,下到庶民,喜欢其味者浩如烟海。尤其对这东西上瘾的人,从早餐的白煮蛋蘸酱油吃开始,一日三餐必离不开它的佐味。
在当年,酱油不仅在农场是稀罕物,在通信连的食堂就餐,也不是随意吃到的东西。然而,炊事员对厨房的酱油坛的看管并不怎么严,偶尔有值夜班的人想弄点荤油和酱油热拌大米饭带回机房或报房,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显得比较友善。
闲来追索酱油的历史,发现竟有三千年之久。据说,这种被东北人称作清酱的东西,最初的享用者居然是周朝皇帝,继而才达官显贵,俄而富裕人家,历经几番时过境迁,放下身段的酱油,才慢慢融入百姓生活。
新中国成立之初的5、60年代,人的生活水平虽普遍提高,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人把酱油视作稀罕之物,只有客人登门或逢年过节,才能差孩子到附近的小铺打半斤一斤的,金贵的有如香油。个别老少边穷地区的孩子,甚至十几岁还不知酱油是何物。那时的酱油没有任何添加剂甚至不含防腐剂,放久了表面会生出一层白膜,需定期倒在锅里煮开杀菌,之后再用细纱布过滤,重新灌入干净的瓶子。用酱油腌渍小菜之前,也必须先把酱油煮开杀菌,放凉后再用。
酱油消费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主要还是因了一个贵。回看1971年的物价水平,食盐014元/斤,酱油008元/ 斤。倘若按酱油咸度是食盐18的比例推算,每消耗与食盐同等咸度的酱油,大概要花销045元,是食盐支出的三倍,甭说普通人家,即使部队的陆勤灶每人每天045元的伙食单位,仅酱油一项支出,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普普通通的酱油,竟变成盘中的奢侈。
面对酱油消费的尴尬,通信班1969年入伍的彰武籍蒙古族班长戴明春突发奇想,可否以自己掌握的制作酱油的技艺,为连队的食堂做一点贡献?他试探性的把自己的想法先和黎世贵副连长说了一下,黎听后表示同意,并报请刘连长和于指导员,三人找来赖静司务长和戴明春,详细论证了自制酱油的可行性。最终,戴明春获得一麻袋黄豆和两口大缸的支配权,并给他炊事班仓库旁的半间小屋做工场。戴明春找来锅炉房的水暖师傅,在水缸下钻孔装了一个水龙头,迅速启动了他蓄谋已久的酱油计划。
由于我对技术含量高的事情很感兴趣,曾借吃饭的功夫,绕到戴明春的酱油工厂看过热闹。一次是见他将拌好曲种的黄豆摊放在席子上晾晒;另一次是刚好出酱油的时候,我曾目睹酱油从水龙头汩汩流出的激动场面。
根据目前从网上搜到的自制酱油的方法,大致可以还原戴明春当年制作酱油的详细步骤:
先称重40斤黄豆用清水泡发,煮熟晾凉至30度上下。 取发酵的酱油曲种与4斤麦麸和适量面粉充分拌匀,再将其与煮熟的黄豆搅拌一块,让含有曲种的麦麸均匀裹在黄豆表面,粗糙的麦麸主要起到在黄豆之间的透气作用。此时,可以将厚约5厘米左右沾满麦麸的黄豆摊放在阴凉处,需在室温30-35度之间发酵两三天,待黄豆表面生出白色菌丝,再将其置于太阳底下晒至豆粒干瘪即可入缸。
用130斤开水,将20斤食盐化成低饱和盐水,当水温降至30度左右,从带龙头的水缸顶部缓缓倒进,搅拌均匀后,盖上缸盖发酵3个月(冬季发酵时间明显延长)。在发酵过程,每天要搅拌3-5次。发酵2个月时,可适量加低饱和盐水补充挥发的盐水量。出酱油的时候,扭开缸下面的水龙头即可。
酱油的理论产量,大概是黄豆投量的4倍,即160斤上下,如按每斤售价008元计算,价值在128元。而1971年的黄豆价格014元/斤,食盐014元/斤,原材料投入总价为84 元,辅料则寥寥,实际利润为44元。不仅让全连官兵吃到 了酱油,还差不多节约了10个士兵一天的伙食费,很有账算。
记得,当食堂的餐桌第一次摆上酱油壶的时候,大家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有的女兵发言,甚至以“通信连喷出酱油泉”的词汇,褒奖戴明春班长对改善连队饮食做出的贡献。
自从酱油随便吃,电台的彰武籍老兵丛福田还独创了一种鲜辣椒的全新吃法。他进食堂之前,必先溜到葡萄架前连队的辣椒地摘一把尖辣椒。吃的时候,先咬掉一个辣椒尖,将其灌满酱油,而后把整只辣椒塞进嘴,只吐一个辣椒把。他曾实话实说,只要吃饭有辣椒,感觉就跟过小年。见到丛福田吃饭那么香,我也曾尝试他的吃法,竟连半个辣椒都享用不了。
丛福田老家是辽宁彰武县哈尔套公社哈尔套村,在本是贫困县的彰武地界,哈尔套算是贫困++的地方。由于这地界干旱少雨,且冰雹频发,致使农业生态十分脆弱,使当地人吃饭都成问题。因地处科尔沁沙地南缘,哈尔套的自然资源相对贫乏,此地仅出产旱沙、河沙、萤石和石灰石。记得丛福田曾坦言他当兵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吃饱饭;其次是为回地方有一个工作;再就是复原以后能混一 身冬装、夏装和 一套铺盖。他人很灵,学东西快,在电台的几个彰武兵里,业务可谓首屈一指,收报能压码,发报的调也正。
丛福田的个人生活极其节俭,但对家人的需求总是有求必应。他曾将自己的两套衬衣衬裤的其中一套送给自己的老父亲,剩下的一套却舍不得穿,整个一个冬天大都只穿空心棉袄。等晚上准备钻被窝的时候,才将衬衣衬裤小心穿上。为保暖,穿空心棉衣的他一直紧扎裤管,棉衣外再扎一根武装带,自己却乐观的说扎武装带真暖和。有人见状,曾开他的心,你意思是光腚扎腰带也暖和呗?!他听了常一笑了之。
由于他家人口多,身为长子的他下面弟妹一大帮,其每月的津贴仅留一块,余下的都寄给父亲补贴家用。他手里仅有的一块钱,也会挤出几毛买点旱烟,还得省着抽,那是他唯一的奢侈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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