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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30章 灯下黑
小狐狸答:“第二次是一个时辰前。”
蒋琼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个时辰前?梁知礼来找过你?”
许无疾朝着蒋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随后问小狐狸:“一个时辰前他又来找你测吉凶?”
小狐狸答:“没错。他告诉我,我七日前的预言成真。他困于孤城不说,还有大灾祸。问我如何避祸,化解危局。”
许无疾连忙问:“仙家是如何点拨他的?”
小狐狸用手指了指身边的那盏油灯:“我替他问了天。随后告诉他,灯下为黑。黑影的最中心看似凶险,却是化险为夷的大吉之地。”
许无疾皱眉,嘴里喃喃着:“灯下黑,黑影的中心?”
小狐狸微微颔首:“老天是这么说的。”
许无疾凝视着小狐狸,嘴角泛起狡黠的微笑:“仙家。你跟我说实话。你给人指点迷津的这些话,真的是上天所说?还是你自己编出来诓骗别人钱财的谎?”
小狐狸不置可否:“天机有时乃是天授,有时乃是人言。真欤假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与不信。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许无疾突然问:“梁知礼会信你嘛?”
小狐狸答:“他会信我。他是虔诚之人。”
许无疾起身:“蒋琼,走。”
蒋琼不解:“我说许爷,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怎么就要走?我看这装神弄鬼的狗东西不老实。不如给他上大刑?”
许无疾却道:“咱们已经问清楚了梁知礼的下落,何苦再去为难他?”
蒋琼一头雾水:“梁知礼的下落?小狐狸没说啊。”
许无疾沉默不言,径直走向楼厅门口。
二人走后,小狐狸对身边的小童说了一个预言:“刚才这二人身上背着凶险呢。一个必死无疑,一个九死一生。”
且说许无疾跟蒋琼来到了狐仙居门口。
蒋琼道:“我说许爷,梁知礼到底藏在哪儿呢?你别跟我卖关子。”
许无疾答:“十有八九,梁知礼发觉无法出城,折返回了沈氏钱铺之中。此刻他就藏在沈氏钱铺。”
蒋琼有些不信:“不可能吧!梁知礼莫不是疯了?好容易逃出了钱铺,又跑了回去?”
许无疾却道:“还记不记得咱们初入司里时,教习是如何传授咱们藏匿之法的?”
蒋琼咧嘴一笑:“嘿嘿,我现在连教习长啥样都忘了。更别提还记得他当时教了咱啥。”
许无疾道:“藏匿之法第一条,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对于梁知礼来说,如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沈氏钱铺。我猜测,他想在沈氏钱铺藏匿到端午节当日。等金鸡湖发生屠戮惨剧,姑苏城乱成一团,他再趁乱携带铜印混出姑苏城。”
二人带着锐卒,赶回沈氏钱铺。
其实许无疾只是猜测梁知礼潜回了沈氏钱铺藏匿,并没有十足把握。但这总比无头苍蝇一般派人在姑苏城内搜查寻人要好得多。
两刻之后,二人来到了沈氏钱铺的大门前。
蒋琼指了指钱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锐卒:“许爷,要是按照你所说,梁知礼潜回了钱铺,周围这些弟兄不会没有察觉。”
许无疾招手,将一名百户喊了过来。
许无疾向百户描述了梁知礼的长相。百户只说见过此人离开钱铺,却未见返回。
蒋琼道:“瞧瞧许爷,我说什么来着?什么又是灯下黑啊,又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啊,都是胡诌八扯。我就不信梁知礼蠢到会回来自投罗网。”
许无疾却道:“不然。咱们的袍泽弟兄只把守住了沈氏钱铺周围的地面。却看不住地底。”
蒋琼惊讶:“许爷,你别是急得说胡话了吧?难不成那梁知礼会遁地术?能像穿山龟一般在地里刨洞?”
许无疾凝望着沈氏钱铺:“沈氏钱铺乃是前元平江路钱库旧址。你知道前元的库兵如何从钱库中盗取钱财嘛?”
蒋琼问:“怎么盗取?”
许无疾答:“挖地道!”
二人进得沈氏钱铺。找到了梁掌柜。
许无疾开门见山:“梁掌柜,你可有钱铺的舆图?”
梁掌柜答:“有的。当初苏州知府衙门将这地方划拨给了我们钱铺,同时将这地方的舆图一并交接给了我。我去档房取来。”
不多时,梁掌柜取来了舆图,铺在案上。
许无疾低头察看,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钱铺中的一座座房屋,一间间库房,一条条小径。
看完舆图后,许无疾问:“你们接手了前元这座旧钱库后,是否动过土木改造过?”
梁掌柜答:“上晌我带您去过钱库。地上铺得是厚达一寸的青石板。那青石板是我们接手后铺的。是为了防前元钱库中有库兵挖了地道。贼人经地道潜入钱库,盗取钱财。”
许无疾收起舆图:“走,去钱库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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