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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49章 野营拉练的通信保障
即使以现今的眼光看当年千里野营拉练的通信保障, 阵容仍显强大,仅从当年各通信单元精兵强将的人员配置,即可窥见一斑。
架线排:全员参加。
电话班:王军、魏冬梅、巩京联、李秀玲、陈星、王玉华。
载波班:袁焕欣、安春英、张辉、张友谊、柳芬兰、艾军、李翎。
警报台:董秀荣、张淑芬、王连荣、李彬、潘陆军、赵琴、覃静。
工作电台:刘木旺、陈凤志、马宝林、从福田、桂小平、常兴海。
警报台的主要设备,除一台“八一型”15瓦电台,还有手摇发电机以及一台139型微收信机。微型收信机让女兵在行军途中亦可随时收听警报信号,她们将耳机的音频调到最大,在7、8米范围都能听见,记得当时的警报呼号是 ffy5 ffy5 ffy5/fexv fexv,节奏的摩尔斯码,听起来跟音乐一样。除了接收警报信号,警报台还作为工作电台的影子存在。
工作电台的所有设备几乎和警报台相同,唯独没有配置139微型收信机。
总机班和载波班的野外展开主要在宿营时进行,架线员要从距离数公里远的国防线路上选一个最近的点用被复线与其接驳,而后将线首尾相接,引入宿营地的野战载波机和总机交换箱,再由交换箱引出n条线路,与分散在村落各处的重要部门的单机相连。
某次在蛟河附近的一个村庄夜宿,和国防线路接驳后的被复线接入载波竟显示短路故障,架线员沿线路往返巡查了两遍都没找到故障点,急得付少泽科长和刘继忠连长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架线排张玉岩班长向刘连长提出要自己去看看。入夜后零下20多度的气温,即使戴毛皮手套也冻手,可张玉岩却摘掉手套,他从架设总机的农户家出来,就将被复线虚握在右手,边走边以手的精细感觉体会滑过的每一寸被复线的微细变化。夜很黑,雪地却反光,出了村子以后,旷野的能见度反而清晰不少,他一路在没小腿的残雪中艰难前行,右手很快冻得像猫咬一样。
在离村子大概25公里处,张玉岩冻僵的右手食指突然被电话线上的一个尖锐物刺破并流出血。起初他以为是两根被复线接头裸露的钢丝所致,仔细看时才有惊人发现,原来是一根大头针横穿两根被复线后露出的针尖所伤。他用尖嘴钳子拔出造成电话线短路的大头针,用单机摇了一下振铃,总机回复故障排除。事后,架线排的人曾分析故障原因,认为内部与外部作案的可能性都有,其或许是某个某年退役的老兵离队前随性所为,只是这捆被做了手脚的被复线一直沉睡材料库,因了这次拉练,才从沉睡中唤醒。当然,亦不能排除宿营地附近的人为破坏,只是两者排查起来都十分困难。
在规定的电台联络时间,行军队伍通常会停止前进原地待命,刘木旺台长要迅速掏出指北针确定发信天线的架设方位,并指挥大家展开电台。此时,机要科的机要员已手持加密电报的文本等候一边了。待这份电报发送出去并抄收了对方电报,机要员马上将其带回,经迅速译电,再呈报首长。看完电报的首长如不需回复,会及时转告尚在待命的电台结束联络。
为减轻报务员身体负重,报训队曾抽调多名学员阶段性到两个电台出公差,像常兴海从一开始就配属到刘台长所在的工作电台,主要担任电台和马达的背负工作。
“八一型”电台在发信机没有信号输出之前,马达摇起来很轻松,但只要电键开始发送摩尔斯电码,马达负载会陡增,手摇马达变得十分吃力,不用十几分钟,人的臂膀开始发酸,过不了多久必须换人。一旦遇有长电文发送,全台几乎所有人员都要参与手摇发电。
在宿营地农户家架设电台,为引天线入室内,总会在房东的窗户纸上戳两个窟窿,撤台时,一定要把窗纸的窟窿给人家糊上。
有一天夜宿农家,接到临时开机任务的警报台在22点抄收到一份加急电报,代理台长董秀荣,提醒李彬和潘陆军带一把手枪护送电报去机要科,把俩人弄得挺紧张。机要科在村子的另一头,她俩在漆黑的小山村绕了好一会才找到。
第二天撤台,张淑芬曾试图用纸片粘上窗上的两个窟窿,由于天太冷,没等纸片粘上窗,纸上的浆糊却先冻住,试了几次都不行。房东老汉见状说:
“不用你们管了,看我的。”只见他朝纸片上吐了一口唾沫,试图用唾沫的余热把窟窿冻上,最后也没成。老汉很风趣:
“哎,人老了什么都不行了,连唾沫都不中用了”。
虽然最终也没堵上窗纸的窟窿,却让大家真正见识了什么才叫“吐唾沫成丁”。
野营拉练途经的区域,人文和自然环境差异较大,有的地方植被茂盛,大树多,电杆也多,架设天线相对容易。有的却漫山遍野光秃秃,甚至电杆、铁塔都不见。遇到这种环境,“八一型”电台的天线架设,当首先考虑去一个高坡或山岗,选择鞭状天线的通联效果也会不错。
鞭状天线的理论通信距离最远可达1200公里,前提是当地理环境、电磁环境、气候条件、发信机输出功率、收信机灵敏度以及系统抗干扰能力等都符合条件的时候,如此一来,鞭状天线实际的通信距离往往大打折扣。
作为业余爱好,几年前我曾在夏天的一个凌晨,用4 米长鞭状天线100瓦发信功率,在菱角湾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地沟通,我到前者的距离8300公里,到后者距离10750公里,双方都给信号5,远超鞭状天线通信距离的极限,却只能作为特例参考。
我们随身携带的常熟电键,只在拉练初期用过一阵,后来因行军太累,每到宿营地,都要先给房东家劈柴、挑水、扫院,等这些杂事做完,基本到开饭时间。吃饭回来天已擦黑,房东家或是油灯,或在住屋与灶间的墙上开一个方洞,悬在洞里的一个灯泡让两边借光,昏暗的照明,根本看不清电报底子,发报练习索性作罢。
有时,部队在某地住一两天,似才有闲心取出电键,几个人围坐在房东家的小炕桌“叮叮当当”敲几下,总会招来一群半大的孩子看热闹,他们会问:
“那是什么?”
“电键”
“电键是干什么的?”
“发电报用的。”
“你手动的时候电报就能发出去了?”
“不能,得用电台才能发出去?”
“什么是电台?”
“就是一台机器”
“那机器长什么样?”
“方方的,大概这么大。”
“挺沉吧?”
“是,挺沉。”
“--- --- ”
好在他们问的基本都是小本二年的问题,我回答还算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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